良久,他沉浸在碎片记忆中,说:“我以前应该是有和你好好在一起的打算的。”
回过神,又说:“你为什么没答应?”
余执衡意识到尤祈不对劲,不安感蹭蹭往上蹿,“你是不是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尤祈自嘲地笑了,说:“没有,真想起来那巨额医药费就算打水漂了,不过你也看到了,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会控制不住想到以前的片段,你真的想我想起以前的事?”
余执衡沉默不语。
尤祈无所谓道:“那个时候你没决定和我在一起,现在也不要说想结婚了,五年过去了,感情没有破镜重圆这一说,错过就是错过了。”
余执衡不可置信,那些手术真的能让尤祈变得这么狠心吗。
“那你重新划重点,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只属于我,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对我这么重要。”
尤祈摇头,“感情没有重考的机会,也没有重点,我那个时候爱你,现在对你有好感,只能证明我还有正常人的情感,但我并不想和你有进一步发展,我们也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必要了吧。”
字字诛心,前几天尤祈的示好只是尤祈这个人性格使然,并不是只对他,谁都可以享受尤祈的好。
而功利心强的余执衡误认为尤祈的舍不得带着爱他的感情,现在两个人把话说开,原来,哪怕尤祈不记得了,也不会原谅他,不给他机会。
余执衡永远不能走进尤祈心里了。
尤祈转身要走,余执衡犹如触碰到敏感神经一般,一把拉住尤祈拥入怀中,力道大得惊人。
“别走,我不逼你和我结婚了,不结了!”
压抑五年的挽留说出口,余执衡终于承认只有打破内心那数米高的秩序铁笼,才能挽留渐行渐远的爱人。
尤祈被抱得几乎喘不过来气,感受着这份带着颤抖的力道,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我能去哪,不是要请你吃海鲜吗?”尤祈不懂余执衡在发什么疯。
余执衡的双臂箍得死紧,胸膛紧贴住尤祈,像是要把整个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江屿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让我往前走一点行吗?”
尤祈无奈叹气,余执衡和江屿完全是两个不会放在一起对比的选项,至少他知道江屿是永远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而余执衡……
“你和江屿没有可比性。”尤祈沉声道。
余执衡掰过尤祈的肩膀,望着尤祈的眼睛。他不知道江屿到底给尤祈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尤祈偏袒他。
想找个时间给尤祈驱驱邪,他怎么可能比那装逼清高搞艺术的差?!
“你可别忘了是谁救你的命,这样也不能比得过他吗。”
余执衡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这比来比去,在尤祈眼里幼稚至极。
尤祈直说:“你很幼稚,比佑希还幼稚,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俩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尤祈挣开双手,“等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我们才能讨论我俩之间的关系。”
余执衡气从心来,“那你说,说我才知道啊。”
“我说了很多遍,我和你回不到以前了,回不到以前我爱你的时候了,我还不了解我自己吗,既然我会向你表白,就证明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度过一生。”
余执衡心痛地说不出任何话,他不是看不出尤祈对他的爱,正因为太明白尤祈爱他,便不珍惜了,反正无论他做什么,只要花几天时间、多花点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哄回尤祈。
他笃定尤祈不会走,可事实给他一耳光,事后他捧着碎片似的感情,怎么也换不来尤祈的回头。
尤祈又说:“我没有爸妈,以前的我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唯一的位置。江屿并没有破坏我们感情,问题出在我们之间。
不,我应该没任何错吧,错在你,你因为什么拒绝我,你心里比我清楚。”
尤祈最后说:“好好处理你和方思安的感情,不要最后又后悔了。”
手中的碎片炸裂开来,余执衡真想扬了稀巴烂的碎渣,可他不能扬,扬了就再也没有尤祈了。
没人能修复这份感情,只有他能。
他必须让尤祈重新回到他身边。
不就是时间吗,他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