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会率先满足于自己的需求,有余下的再择一部分交给罗奈德。
但有时候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明明什么都改变不了不是吗?
段皓白捐款是很随性的,一般会直接划入教会账户,给卡的情况真的少之又少。
但也不是没有过。
罗奈德是个聪明人,甚至猜出了这钱的来处:“您是卖了图纸?”
段皓白不置可否。
罗奈德接受良好,并不会像其他牧师那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这笔钱的来处评头论足,他苍白的脸上是得体的笑容:“感谢您的慷慨。”
缺钱的时候段皓白就这么干过。
商人以为自己在钓段皓白占尽便宜,可实际上,他也是段皓白精心挑选的肥鱼。
段皓白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他讨厌战争这东西。
他固执地认为,不管那些道貌岸然的老爷们如何宣扬着正义,这种事对于底层老百姓而言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
段皓白在图纸上面做出的改动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但当惶恐无措的人举起它时会惊诧地发现,这把枪的攻击力十分有限。
因为它相当于盾,能量罩是用来保护扳机这头颤抖的手。
只要那上面廉价的能量石不熄,用它的人就不用被迫双手染血。
*
段皓白返程之时天已经黑了个完全,晚风凉嗖嗖,他裹了下身上外套。
段皓白眼神不错,遥遥便能看见船舱所在位置。
四周静悄悄,没有人家,而那里亮着,灯火将黑夜灼出一个洞。
那盏灯代表了什么,段皓白是清楚的。
是瑟兰提尔。
段皓白低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了。
段皓白嘀咕。
这个点还没睡?
段皓白总是有无数个理由看指挥官不顺眼。
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
段皓白推开门,发现瑟兰提尔果然醒着。
他正坐在床上看书,门响时,他恰好翻过一页纸,苍冷手指比泛黄书页要白得多。
听到动静,瑟兰提摘掉眼镜,抬头神色淡淡地同他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本来嘴贱想要挖苦几句的段皓白:“嗯、嗯…嗯呐。”
白炽灯下,瑟兰提尔的容颜很安静。
当初侧颈和脸颊处的伤已经渐渐脱痂,他本就白,在屋子里养伤养了一个多月,捂得像是刚从面缸里爬出来似的。
这段时间他的头发又稍稍长长了些,此刻刘海贴在额头处,有点乱蓬蓬的,估计是看书被情节吸引,入了迷,随手便将其揉乱了。
如今的瑟兰提尔和从前那个位高权重的指挥官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很少能有人一眼便将他们联系到一起的。
段皓白打哈哈:“怎么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