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谅在旁边抬起头:“?”
孙烁挠了挠头,继续分析:“所以他选了兔子木雕。唉。”
李子荃:“唉?你这是有多不想让孩子搞美术?”
夏语冰说:“孙老师,你已经把大家都得罪完了。”
妹妹像是听懂了一样脆生生地笑了。她缩在文谅怀里,看看大家,又看看文谅。她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爸爸妈妈都穿着衬衫,薄薄的,抱她的时候,身体的温热感从料子下传递出来。
夏语冰穿得也是薄衫,张柘和李子荃甚至穿着短袖。
文谅是毛衣,毛衣也是软乎乎的,但不一样。她觉得这一定是对她干爹的某种不公平。
她的小手开始行动了。她抓住文谅的开衫毛衣,从肩膀位置扯下来,露出里面的衬衫。
文谅央求:“别给我脱了,我冷。”
妹妹不听,继续拽。
她看着文谅现在和别人一样了——从肩膀到手臂,都是衬衫。满意了。
她把干爹从“毛衣怪”里解救出来了。
徐文斐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去把窗户关上吧。”
妹妹靠在他怀里,扎着两个小冲天揪的脑袋,抵在他凹陷的腹部,有点痒。
过了一会儿,饭做好了。
菜一盘盘端上来,孙烁做的。大家围着餐桌坐开。碗筷摆好,热气腾腾的。还有给两个孩子调的胡萝卜泥,装在可爱的小碗里。
孙烁和徐文斐一人抱一个娃喂。哥哥坐在孙烁腿上,含住饭就要往地上跑。刚滑下去,孙烁大手一伸就捞回来。再跑,再捞。像某种人形弹力球。
小弹球每吃一口就跑一次。孙烁面无表情,眼神一瞟,手一捞,饭喂上。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妹妹倒是老实,坐在徐文斐腿上,小嘴动着,慢慢嚼。但眼睛滴溜溜转,一直看着文谅。
文谅不吃,在旁边坐着。偶尔逗逗俩孩子。
孙烁看他一眼,说:“你那个营养液,今天打了吗?”
他指指桌子旁边一个电源:“如果你需要,可以连这个。”
张柘在旁边接话,相当自豪:“打了,在山顶上打的。我俩爬山去了。”
夏语冰瞳孔地震:“他爬山?”
文谅说:“缆车。坐缆车。”
张柘笑了,说:“反正到山顶了。”
好不容易喂完俩孩子,孙烁自己吃饭之前,也开始吃药。掏出小药盒,倒出几粒,就着水飞快咽下去。
文谅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问:“你怎么也开始吃药了?”
孙烁说:“不知道。我从上周开始也胃疼,大夫让吃。”
夏语冰在旁边说:“带孩子操心的。”
徐文斐点头:“确实。饭点吃不着饭。我说以后让他先吃,我能一个人喂俩,他不干。”
孙烁说:“我确实想象不到你怎么一个人喂俩。”
徐文斐笑笑,说:“你真是操心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