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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去改名字吧(第3页)

耳科医生看着文谅,问:“耳朵怎么弄的?”

文谅说:“拔完拿冷水洗了脸,可能耳朵进水了。”

医生看着那点淡淡的渗液,表情微妙:“你确定就只是进水了?”

文谅:……

耳科医生也不多问,走到会诊主治医生身边,想笑,悄悄说了句话。主治医生抬眼看了一眼文谅,皱着眉,似乎在看什么奇怪生物,说了句“知道了”,又开始更新病历,耳科医生就走了。

张柘:“什么。。。。。。什么意思啊?。。。。。。”

急诊医生的表情松下来了,开始不紧不慢地搭理张柘,解释:他现在胃的情况脆弱,而且在发烧,不能直接插新的管子,建议住一晚院,把修复胃粘膜的药用上,观察一下,其他的该消炎消炎,该退烧退烧,然后再去消化外科弄管子的事。

张柘点点头,认真记着,医生突然又叫住他,说:

“家属,等一下。患者这个……精神状状态没有什么问题吧?你得看着他啊。”

张柘说:“对对,看着,肯定看着。”

医生慢悠悠地说,像在回味:“我还是第一次见能自己给自己拔鼻肠管管子的。”

又说,“把他身边这个,尖锐的东西,硬的东西,细长的东西,都收一收啊。要不我看他这耳朵难好。”

张柘还在懵着:“啊?细长的东西跟他的耳朵有什么关系?”

医生想笑,拼命忍住:“那你问他自己吧。”

病房里安静下来。文谅躺在床上,左手插了两个针管,一个输消炎药,一个输退烧药,用一个小冲管串联起来,右手也输着液,护胃药,三条透明的管子从吊瓶垂下来,像某种安静的平衡装置。文谅仰头看着满天花板的这些装置艺术,忽然说了一句:“。。。。。。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傻。”

张柘在床边,一口气终于松下来,也笑了:“这句话我好像不是第一次听。”

文谅点点头,也不辩解。

张柘说:“倞倞,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有一种可以拼赛车跑道的玩具,一片一片的。我从我家客厅拼到卧室,还没来得及让车跑一下,我妈就给我拆了,说一会儿吃饭了,耽误人走路。我立刻就哭了,那个跑道我设计了一下午,所以当时特别崩溃。我妈跟我说,你至于吗,一个玩具。然后还拿这事跟别人说,我儿子一点也不像个大小伙子,还因为玩具哭。”

他说:“但是我并不是因为玩具哭的。我是因为一个我全身心投入的东西被毁掉哭的。”

他看着文谅:“所以我并不觉得你真的傻。因为我知道这是你在意的东西。有的人并没有这么在意的东西,所以显得什么都看得开,特别轻松。但我并不觉得他们因此就比你成熟多少,或者就可以用同样的标准要求你。因为你在意它,这本身就是珍贵的——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特别珍贵。”

张柘抬起头,看了看那些吊瓶,又碰了碰文谅的手:“我只是心疼你被阴阳,更心疼你折磨你自己。‘文老师身体不好就歇着吧’靠,我直接送他个大耳刮子,我让他也歇着去。”

文谅转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张柘说:“医生围着你的时候,我给孙烁发了个消息,问他你是怎么回事。”

文谅愣住了:“。。。。。。他告诉你什么了?”

张柘低着头:“反正比你告诉我的多。”

文谅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他找出一张存了很多年的图,那本期刊的编者页,一排名字排在那里,他指指自己的,张柘顺着他的手,认真地看过去。

文谅说:“你知道吗?我每次想改名,最犹豫的一个东西就是,这里写着文谅——现在反正也已经没关系了。”

耳朵里的棉球掉了,张柘从床上捡起,耐心地帮他塞好。

文谅突然笑了:“你明天能陪我去改名字吗?”

张柘说:“什么?”

文谅又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期刊的编者页,淡淡地重复:“反正已经没关系了”。

张柘明白了,立刻点点头,想抱他,被一堆输液管挡住了,他站起来,现在就要行动:““好!我回家给你拿东西,等你明天插好管子咱们就去。”

文谅摇头:“不行,改名要办新身份证,新身份证要照相的。”

张柘想了想,是这么回事。

文谅说:“戴新管子之前我们就去。反正现在我已经把管子拽了,不能白拽,得趁这个机会去改名字,换身份证。要不然再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摘。”

张柘这回是真的笑了,如释重负似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把长长的刘海抓成了一对括号。他说:“行!那咱们从医院偷着跑吧!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跑。开门就去改名,办新身份证。”

文谅看着眼前这人,张柘比他自己还踌躇满志,他说“咱们跑吧”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好像他们真的在策划一场逃亡。文谅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但胃里的痉挛劲已经过了,肌肉渐渐舒展开来。

张柘摸了摸文谅的额头,很满意:“好像不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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