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壁的红光逐渐暗了下去,三声一响变成了渐短的两声,铁墙仿佛被残留的光照得焦烫,伴随着电流声,滋滋作响。田然屏住呼吸退到一边,脚步控制着不发出任何动静。刚想有举动的乔轩被自己求生的本能劝回,静静地站在一旁为他让出道。
视线终究是落在了他脖子上,方近抖了抖衣服,想把衣领抬高一点,还是于事无补。
他的目的早达到了,可他走不了。
方近知道自己不应该往后退,可身体为他自主的做了反应。
他退到了冰冷的铁墙上。
退无可退。
“你受伤了。”陆译没有问他,只是在告诉他,只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脖子上的伤口被难以承受的视线剥开,勾出鲜血,一寸一寸往里面伸入。
他的语气和目光不在一个程度上,就像他现在状态和以前的无法放在一起对比。
刚才注射药剂的时候,他睁开了眼,却没有看过来,因为针管将他们定成了一个固定的姿势,可现在没有,他们之间没有针管,没有任何阻止他靠近的东西。
不仅是视线,不仅是为了看他一眼。见一面的目的本来就是错的,如果是他,要的是全部。
“为什么要躲?”陆译问,“为什么刚才要走。”
“你知道我醒了。”
身上的伤在发烫,隔着距离被压迫着传导腰上淤积的血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痛和药一起抚了上来,陆译抚上了他的腰。
“来了却不见我,知道我出来了还想逃。”
他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方近闷哼着出声。
“你受伤了还想跑到哪去?”
他的手依旧放在了那处伤口,方近靠在他肩上微微喘气。
“你不应该来这里。”他的语气几乎是妥协。
方近轻轻呼了一口气,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所以说见你一面不容易,就不要怪我了。”
“让我抱一会就走。”陆译靠在他怀里道,“我送你出去。”
“好。”
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而且是超额完成。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方近独自一个人靠在树上休息了会,直到太阳完全透过缝隙照了下来,他才起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