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译,你出来陪我喝酒。”和京堂喝得伶仃大醉,不清醒地给他打电话。
把来电信息看了三遍,陆译确定给他打电话的是和京堂本人。
从那晚的冲突之后,和京堂坚持不联系陆译,偶尔碰上也是视而不见,完全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秦天霄那天晚上伤的不轻,在医院断断续续躺了一个月,他就在医院陪了秦天霄一个月,可惜非常不受待见,秦天霄醒的第一天,他们说了5句话,和京堂受了他一个巴掌,第二天,他们说了七句话,和京堂又受了他一个巴掌。第三天,他们一句话没说,和京堂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黯然离开。
后面的一个月,便循环往复这样的生活,有的时候要是秦天霄心情好,他能在病房待半个小时,要是心情不好,他探出个头来就会被打回去。
当然,秦天霄的心情不是决定因素,因为他能不能留下来与这个没有关系——秦天霄一看到他,心情就不会好。
电话里传来酒瓶被砸碎的声音,陆译早有预料地把手机放下,离耳朵远了点。
“陆译!就是怪你!”和京堂开始鬼哭狼嚎,“要不是因为你的破事,他也不会不理我。”咕噜咕噜,对面的人灌了口酒。
搬进新家的陆译很难与他感同身受,他和沈朔重新开始了同居生活。
早上刚搬进来的时候,乔轩非常贴心地祝福陆译,同居快乐,四个字的语气像祝福他们新婚快乐一般,陆译听出来了,然后非常高兴的接受了这句话,顺带按照理解方式把这套房子解释为他们的“婚房”。
要是乔轩知道了他这个观点,会严重怀疑陆译是不是在治疗失忆的时候,把脑子给治坏了。当然,这只是出于一个老父亲对自己干儿子的担心,没有夹带别的任何情绪。
对面没有声音,喝醉酒的和京堂依旧抱着手机对他哭,“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去帮我跟秦天霄解释一下,我没有跟踪他,也不清楚你有没有在沈朔家装监控,那天晚上你让我去,我就去了,”
咕噜咕噜,“没想到你是把我推出来当冤大头,当替死鬼。让我牺牲自己来成全你们两个,你有点良心吧你,你和沈朔欢欢喜喜搬进新房,我被秦天霄赶出病房,你们两成双成对,我一个人在酒吧里买醉。”
“你有点良心吧你…他都不理我了∽∽”应该是醉倒了,陆译有点小心地拿起手机,刚放到耳边,就受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力,
“他都不理我了!!”
“……”陆译揉了揉耳朵,重新把手机放下,不经意间按到了免提。
虽说他冷血,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陆译不会冷血至此,想了一会,他平静开口,“多谢。”
长时间的安静,酒精是会麻痹人的神经,但不会麻痹神经病的发言,在口吐芬芳之前,和京堂又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如果陆译知道自己不小心开了免提,一定会立刻关掉,可是他不知道,所以接下来的十几秒,这套安静无比的房子受到了1万点暴击。
“……陆译!我一定要把你干的事全部告诉沈朔。那么多监控,把人家沈朔当犯人一样整,你他妈就是个纯纯的变态…”
咔嚓一声,门开了。
手机被砸在地上,分成了两半,陆译手动消除了电话里的声音。
沈朔仿佛被这动静吓到了,手顿了顿,才将门关上。
不知道他刚才听到了没有,陆译摸了下脸,低头,捡起地上的手机,平静解释:“刚才手滑了。”
沈朔看着因为手滑而摔成两半的手机,没说话。
“吃饭了吗?”陆译把菜端出来,准备重新加热一下。
“现在是晚上九点。”言下之意是这么晚了,他问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陆译把他的话在脑子里理解了一番,贴心地告诉他,“那我快一点加热,不到10分钟便能好。”
“……”沈朔觉得他傻了,而自己从来不跟傻子说话,所以沈朔看着他把菜加热了一遍,保持沉默。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桌上的菜没人吃,但不妨碍陆译抱他,在这个房子里,沈朔不会反抗他的行为,他遵守承诺,所以拥抱和问题他都会诚实回答。
“明天不会了,我会早点回来。”
“我要去洗澡,”陆译的手伸进他衣服的时候,沈朔冷淡开口。
抱一会是属于正常范围,但一直抱着就不行了。
他把陆译的手拍开,从他身上下去,十分利落。放在平时,这一步堪称双人搏斗,陆译会用手把他抱回来,或用脚把他抵住,反正就是想再抱一会。
可现在陆译不会这么做,因为昨天他尝试了一下,沈朔非常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