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译赶紧给了他回复,“我也爱你。”
看不清这四个字在说什么,真烧脑,沈朔干脆不看了,捂住他嘴巴,让他别说话。
“你刚才是不是想偷我的衣服。”沈朔喝醉酒说话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发音也有点不标准,这个“偷”硬生生说成了“脱”,陆译被他捂着嘴听了半天,好一会才明白他的话。
嘴巴被他捂着,张不开嘴。陆译只能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偷他的衣服。
沈朔看了他半天,非常认真严肃道:“别撒娇,好好说话。”
“……”被他捂着嘴的陆译实在有苦说不出。
陆译仰起头,在他手心舔了一下,舌尖在手指缝隙中转动,沈朔就算是醉了,也受不住他这样,立刻就收回了手。
“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件衣服。”陆译刚看见这件校服的时候就想问了,这件衣服大概有八年了,他还好好留着。
沈朔的脸瞬间红了很多,是再喝三杯酒都不会染上的颜色,注意到陆译的视线,他把头撇到一边,垂着眼眸道:“什么喜欢,我…不喜欢。”
真的口是心非。陆译哑着声音,难耐地蹭他的脸,完全对他没办法。如果保存了七八年的东西都不喜欢,那什么才叫喜欢。
在一些事上,沈朔近乎执拗的不明不白。他喜欢留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许多没价值东西在他这里是难得的珍宝。
衣领的一角被掀起,隐约露出黑色的字迹,沈朔的手松开,把那里露了出来,视线完全落下时,颤抖的指尖停止抖动。
“陆译”,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沈朔的校服写的是他的名字。
上面的墨水很难消除,可经过这么多年再难消除的墨水都会模糊。那两个字像被摩擦了许多遍,褪了最初的颜色,只留下些许晕染的墨迹,但还是能看出这两个字。
陆译想不起来这是他自己写下的,也猜不到沈朔把这件衣服留了这么多年只是因为这个名字。
就算是以前的他也说不出写下这两个字的心情,陆译只知道那节体育课的太阳很大,操场上的人很多,光洒在沈朔身上,像一幅画。
他撑着脸,悄无声惜地在他的校服上写上自己的名字。郑重又随意,郑重在他们的感情,随意在他们的年纪。
指尖在墨迹边缘摩挲,直至沈朔把衣服扯回去,陆译才回过神。
他不知道,沈朔当年发现这个名字和他现在的感受一样。如果时光会重叠,那当年的沈朔就是现在的陆译。
或许,仅仅恢复记忆已经不够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在潜移默化间。
淡黄的灯也有些许刺眼,沈朔重新用衣服盖住脸,手动帮自己关灯。原来让太阳落下这么简单,沈朔闭上眼又睁开,“太阳”升起又落下。
几次实验之后,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太阳在自己眼睛里。
怀里的人安静了许久,陆译不知道他这个重大发现,轻轻把他抱起来。
衣服从沈朔脸上滑下,露出一双水灵的眼睛,他对陆译眨眨眼,很高兴的样子。
陆译不知道在沈朔的意识里,眨眼的这几秒,太阳已经升起和落下了无数次——他单方面向他表演了几场日升日落。
陆译整个人僵住,沈朔凑到他怀里,动作满是亲昵和依赖,“为什么总是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回来了。”
喝醉酒了的人想法总是跳跃的,加上房间一模一样的装饰,沈朔很难不觉得这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