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是被圆圈这一声汪给叫醒的,住在这里之后,他几乎不定闹钟,圆圈什么时候叫他就什么时候醒。圆圈有稳定的睡眠周期,所以他这个天然的闹钟相当的准。
昨天晚上,上床之前,陆译喂他喝了半碗汤。如果是单纯的汤,不管他怎么喂沈朔的不会喝的,他不喜欢在睡觉之前吃东西,可陆译喂的是药。
陆译怕他不吃药,自作主张地把药倒进了汤里,沈朔在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尝出来了,不过还是配合着他把药喝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碗药,他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以至于圆圈这个自然闹钟响的时候,他有点不想起。
这是他到这里之后唯一一次想赖床。
天还早,陆译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悄悄把窗帘拉下来,遮住刚打进来的阳光,圆圈看到沈朔就想扑上去,被他眼疾手快拉过来,拖出了房间。
等煮好了饭再叫沈朔起床。
“安静。”陆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这两个字,想了一下,像昨天一样做个嘘的手势。
圆圈应该听懂了,压着声音汪了一声。
家里唯一的存粮就只剩面条了,陆译看着橱柜里十几袋面条,陷入了沉思——沈朔下半辈子是不是只想靠着面条度日。
圆圈看到他把面条拿出来,发出的惊恐的叫声非常有力地证明了他的猜想。在他没来之前,他们就是靠着面条度日。
被子里的沈朔转了一个圈后又继续睡了,不用解决圆圈的饥饿问题,他也没有起来的义务了,继续睡吧,7点正是赖床的好时候。
这么好的时候就应该待在床上虚度光阴。
等等
不对啊,他今天要去镇上赶集!
完了完了。
圆圈刚吃上面的时候,沈朔砰的一声,破门而出,吓得它嘴里的面都掉了一坨。
沈朔没管他们,慌里慌张跑去外面水池洗漱,陆译轻轻将他扯过来,帮他披了件外套,“穿点衣服再出去。”
沈朔又慌里慌张,原路返回房间穿衣服。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圆圈嘴里的面又吓掉了一坨。
这是怎么了?用小狗的脑子完全理解不了。
陆译赶紧趁这个时间给他烧洗脸的热水,把他的牙刷挤好牙膏,毛巾放到洗脸盆旁边,眼睛和隐形眼镜放到洗手池上面,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好这一切,陆译站在卧室门边,准备迎接最重要的一步。咔嚓一声,门开了。陆译迅速握住他的双臂,将他整个人右转,让他去里面的洗手池,而不是去外面的水池洗漱。
呼了一口气,混乱之中的沈朔果然没有反应过来,按照他定制的轨道去了浴室里面的洗手池。
真是有惊无险。
不过到这一步陆译也不敢放松,要是沈朔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出门,他这没收拾好就完了。
圆圈也跟着他忙碌起来,三口吃掉碗里的面,干干净净,一滴不剩,接着把碗放到自己窝前面,不给他增加任何负担。陆译先是把灶台里的柴火给灭了,将锅里面的面盛了一碗,放在饭桌上。
然后把地扫了一遍,把外面的橘子树浇好水。最后冲到卧室把自己昨晚垫的地上的毯子收起来,把沈朔的被子折好,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大概花了15分钟,陆译搞定好了一切,沈朔也搞定好了自己。
两人都呼了一口气。
离8:30去镇上的大巴还有一个小时,从这走到候车的地方大概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二十分钟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