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不洗就直接穿?”沈朔坐在床边,喝了口热水,看着他道。
陆译恍惚了一下,道:“这不是圆圈睡过的衣服,不会很脏。”
“……”沈朔放下保温杯,道:“原来你觉得圆圈很脏啊。”
“……”真没有…
陆译的表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朔笑了一下。
地上盖的毯子实在寒碜,比圆圈睡得差多了,沈朔到外面给他抱了一床新的被子,陆译这次是真的受宠若惊了。
沈朔在给他铺被子。
这个念头像翻滚条一样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在他眼前实时滑过。
“我来吧。”陆译扭捏了一下,假装伸出手想帮忙。
沈朔非常尊重他的意愿,把被子整个丢给他,“那好,你自己铺吧。”
“……”等等,不是这样发展的。
………
事实证明,沈朔给他铺的被子非常及时,一夜之间,天就冷了许多。路面半干不湿,昨天晚上应该下了一场不大的小雨。
吃早饭的时候,天重新落下了蒙蒙细雨,圆圈吃过饭跑到雨中转了一圈,被陆译一把扯回来。它当即抖了抖身体,甩了他一身的水。
屋子里,沈朔把昨天买的迷你杯具摆在客厅的桌上,正对着旁边的窗户放。小推车里还有一个银白色的风铃,是他昨天随便买的。沈朔把它拿出来,在手里晃了一下,叮当作响。
可以找个有风的地方把它挂起来,沈朔在屋里环视一圈。
院子里,陆译把圆圈放在了最高的树干上,让它下不来,只能在上面害怕地“汪汪”大叫。
刚干完这一切,他一回头,对上了沈朔的视线。
天还下着小雨,视线交汇的一瞬间,陆译下意识对他笑了,手上的风铃叮当作响,门外吹来了一阵风。
下了雨,一切都湿润润,沈朔微微低下头,把风铃攥入掌心,里面的铃铛晃的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静。
树枝上的圆圈踩落了几片树叶,落在了陆译的发顶,稀稀疏疏,乱成一团。
要是再不把它放下来,沈朔可能会生气了,陆译对它拍了拍手,是示好的意思,可惜圆圈比较记仇,用爪子扒开他的手,意思是就算下不去也不要他帮忙。
见它不服软,陆译直接抓住它的腿把它从树上扯下来,圈圈整条狗在空中划了几个圆,“翱翔”了一会儿,稀里糊涂地回到了地面。
圆圈狗生第一次感受到头晕目眩,凌空飞翔的感觉,躺在地上气息奄奄地汪了一声,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沈朔刚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这是怎么了?”
陆译弄了弄头发,悄无声息地把背后晕倒的圆圈遮住,转变话题,“这是什么?”
他问的是他手里的风铃。
沈朔没感觉到不对,把东西放在手上给他看。
“要不要找个地方把它挂起来?”陆译道。
天还在下微弱的小雨,沈朔把手上的伞递给他,陆译立刻接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朔踮了下脚尖,帮他把头上的叶子弄下来。
“你觉得挂在什么地方好?”沈朔问他。
风铃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声响,叮叮当当,陆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嗓子哑了半分,“挂在树上…怎么样?”
沈朔捻着手里的叶子,想了一会儿道:“可以,不过要挂低一点,不能被风吹下来了。”
圆圈终于从眩晕中清醒过来,陆译一下没遮住,让它歪歪扭扭地走到沈朔面前,“汪∽”
就冲它这个有气无力的叫声,陆译就算没做什么也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