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很有自知之明,倒掉了它碗里被烧成焦炭的肉,试着换上前不久买的第三代新型狗粮,结果在对比之下,完全拒狗粮于千里之外的乡下圆圈,在尝过他的“焦炭”之后,选择了吃狗粮。
沈朔真不知道该不该欣慰。
果然这狗粮买的来,迟早有用。
阁楼上的毯子换成了棉被,自制的小沙发旁边放了一个多出来的小沙发。
沈朔左手捞着焉不拉几的圆圈,右手拿着老旧的电灯,打着光上来。
把圆圈放进了那个新的沙发,沈朔躺在自己做的沙发上。一个月前阁楼上的电灯就坏了,他原本打算修,后来想到上面灯都没有,他怎么修?然后就一直拖,拖到了现在。
晚上这里的确黑灯瞎火,沈朔让圆圈待在沙发上别动,拿着手电和新的灯泡,踩上凳子,准备把这个炸了的小灯换下来。
他脚还没站稳,圆圈抬爪按了一下沙发旁的开关,啪嗒一声,灯开了。
突然的白炽灯晃了一下他的眼,沈朔不稳地从板凳上下去,捂着被刺痛的眼睛。
灯被修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修好了。
沈朔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沙发上,试着睁开眼,感受到痛之后又闭上,大概闭了一分钟,再睁眼时已经没有眩晕了。
可还是很酸,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那一下的确刺得他眼睛很痛,但还没有到要一直捂着的地步。
圆圈从另一个小沙发上跳过来,呜咽着舔了舔他手背。
沈朔抬头,反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恐怕以为自己的眼睛是被它弄的。
这次装上的灯比以前的灯泡要亮很多,阁楼每一处都被照亮。
沈朔一抬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酒柜,不大,棕木色,整整齐齐放着几排酒,全是他的。
陆译答应走之前会把酒还给他。
他走了,酒便回来了。
酒瓶被擦得很干净,几乎像新的一样。
但沈朔认得出来这就是他的,因为这些是方建成藏的酒,现在已经没有卖了,陆译只能把它们原封不动还回来。
就像他说的,那些白的红的酒被放了起来,啤的之类的杂七杂八都被丢了,所以他又按照那些被丢了的酒,重新买了一遍,用一个单独的小酒柜装着,放在装红白酒的酒柜旁边。
不出意外,每瓶酒身上都贴了张纸条,上面的话各式各样,还有一些小东西。
沈朔微微低头,最近的一瓶红酒身上挂着一串项链,银白色的,串起来的每一个形状都是一片银子做的树叶,最下面挂着一个东西。
一个戒指。
当年陆译送给他的戒指。
一样的款式,可是不是同一个。
沈朔清楚的知道。
他走的时候,把那个戒指留在了火场上,留在那间最开始被烧着的卧室,火是他亲自点的,戒指是他亲自丢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东西没了。
可现在他送给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
挂在了酒身上,
重新送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