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片刻时间,皇后便从昏迷中醒了,只是她醒来后脸上都是痛苦的神情。
王嬷嬷摸着皇后的肚子,腹中的胎儿正大力的扭曲着,比之前的宫缩剧烈数倍,她疑惑的看着纯妃。
“嬷嬷,我们抓紧吧。“
皇后再也忍不住着剧烈的疼痛,不停的呻吟出声,她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额头脖颈处的青筋蹦出,她疼到晕厥,但很快又被疼痛从昏迷中惊醒。纯妃无措的抱着皇后,眼泪顺着她的汗水隐在她的发间。
“看到头了。”接生嬷嬷惊喜的喊着。
纯妃心中也跟着一喜。
只是下一刻却有一股寒风吹进了内室,贼人竟然拆了房门闯了进来。刀起头落,转眼便结束了一名小丫鬟的性命。来人瞬间将所经之处毁的彻底,桌椅板凳全都被踢翻。小丫鬟们全都尖叫的躲避,却很快被来人砍倒。
“不要管,你们赶快给皇后接生。“纯妃看到此情此景,站起了身,厉声说道。
她站在皇后床前,背对着皇后面向闯进来的黑衣人。
皇后正是紧要关头,腹中的胎儿已经快要娩出,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一样,疼痛让她头晕不已,她知道有人闯了进来,而纯妃却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别……别管我了,快走。“皇后推着床边的纯妃。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她遭受毒手。
纯妃感到身后有一只手,只是那力气还不如稚子,都到了这时候她竟然还管着这些。纯妃转头看向皇后,眼神冰冷,“如果你有什么不测,这个屋子里的人也都会陪葬,这种时候你只管好好生孩子。”
纯妃说完就转过了身,她这话是给接生嬷嬷们听的,也是说给皇后听的,她不信她能罔顾这么多人的性命,她听后只会更加努力的生产,哪怕她早已疼到了极限。
纯妃想到这些,心中都是对皇后的疼惜,还有无尽的恨意,她不知她为何要遭遇这些。
侍卫很快也冲了进来,与贼人战成了一团,很快将唯一一个闯进的人斩杀当场。侍卫们不敢多做停留拖着房内的尸体很快退了出去,还将倒下的门板重新立在了门口。
“皇后娘娘用力,用力啊。“接生嬷嬷们正在皇后身下忙碌,不住的给她打气。
皇后深吸了几口气将所有力气都用在疼痛似断的腰骨处。
“生了,生了。”接生嬷嬷欣喜的喊了出来。“是个阿哥。”
纯妃高兴的看向皇后,却发现她再次没了意识。她很快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王嬷嬷,皇后如何了?”
接生嬷嬷正处理着新生的皇子,王嬷嬷却帮皇后按摩身子,纯妃想起之前白鹤天的警告,急忙的问向王嬷嬷。
还未等到王嬷嬷的回答,纯妃走了过来已经看到王嬷嬷手中被血染的一团团棉布。
“纯妃娘娘,快去请太医。“王嬷嬷说着,不断换着手中被血浸透的棉布。
产后血崩,四个字在纯妃脑中飞速划过。她有一瞬间的眩晕,白鹤天的话还犹在耳边,“此药药效猛烈,催产过后,皇后极易流血不止。微臣教给纯妃娘娘的办法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及时止血。”
纯妃想起怀中拿白鹤天给她的东西,只是她手指僵硬,竟没有一下子拿出来。她看着依然不断出血的皇后,她上前,“让我来。”纯妃一脸肃穆的对王嬷嬷说着。
她蹲在床尾,打开白鹤天给她的东西,上面是长短不一的针,纯妃静了静心,回想着白鹤天告诉他的顺序,她拿出最长的针,下手却又奇快,她分别取合谷,三阴交,足三里,至阴,次髎,一一扎了下去。一套阵法施过,她又一丝不苟的再来一遍。王嬷嬷看着,心中忍不住默默祈求,将她平日拜过的佛祖神明全都求了一个遍。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纯妃头也没抬,手中动作不断,“守好皇后和小阿哥,其他勿理。”
王嬷嬷依然不住的换着血浸的棉布,但是能明显感到出血的状况在好转。纯妃也察觉到了一直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而后她又换短针轮流扎过她的内关,足三里和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