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王听到有一瞬的迟疑,他听出了是谁,但是谁也不能阻止他。他的木棍狠狠地落在了魏璎珞的背上。
“住手!”只是下一秒,皇后已经站在了他身前,将昏过去的魏璎珞挡的严严实实。
和亲王这一棍到底是没有挥下。
“和亲王,孝庄太后早有指示,后宫女子不得随意打骂,而后康熙爷也几次三番强调。家有家法,宫有宫规,贵妃已经按规处置,和亲王这是在做什么?滥用私刑,草菅人命吗?”
“别跟本王讲什么大道理,本王今天就要为额娘报仇。”
和亲王一把推开了皇后。皇后此刻正身怀六甲,哪里禁得住他的力量,一个趔趄差点摔到,不过她下一刻就被皇上护住了,皇上扶着她的腰,将她抱稳。
皇后站稳后,扬手给了和亲王一个耳光,她戴着护甲,在和亲王脸上留下了血痕。
“弘昼,你不顾宫中规矩,随意奸侮宫女子,愧对皇上一片长兄之情,视为不忠。你做下丑事,逼得太妃为你杀人遮掩,遭此大难,视为不孝。你对本宫动粗,不顾本宫腹中的皇家血脉,视为不义。你不忠不义不孝,却大言不惭要为母报仇,真是可笑。太妃今日因你而死,你不多加自省其身,反而在这逞凶斗狠。本宫既为你皇嫂,今日这一巴掌就是替太妃打的。”
皇后一番义正言辞,成功阻断了和亲王假借怒火想要装疯卖傻的打算。皇后就是皇后,果然中正无比,弘昼忍不住这样感叹,他这一套从小到大从来没失效过的撒泼妄为,今日就这么被皇后一巴掌给打断了。
只是不可能就此罢手。
弘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委屈的看向皇后,他扔掉棍子几步走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哭喊,“皇兄,是我混账,是我不对。只是额娘死的冤枉,您对我要打要骂都可以,只是今天魏璎珞必须死。皇兄,臣弟从来没求过人,臣弟今天就求您。否则额娘死不瞑目,臣弟也死不瞑目。”
如弘昼所说,他从出生就没求过人,小时候被皇阿玛打到屁股开花,下不了床,也没说过一句软话。如今就是这样一个人,跪在自己前面,声泪俱下的求他,皇上很难无动于衷。
“皇上。”皇后扶着皇上的胳膊,也缓缓跪在了地上。
“康熙爷曾经说过凡人尽孝道,欲得父母之欢心者,不在衣食之奉养也。惟持善心,行台道理,以慰父母而得其欢心,斯可谓真孝者也。太妃生前一直礼佛食素,对宫人更是慈爱有加,少有打骂,宫中谁人不知太妃是最和善慈悲之人,她老人家一定对魏璎宁一事心怀歉疚,如今要处死魏璎珞,太妃在天有灵也会心怀不安的。
皇上,先皇在世时常要皇上对和亲王多加约束,您不能为了兄弟之情,再放之任之了。”
皇后一番话,有理有情,端出圣祖康熙爷和雍正帝给了皇上铺路,更用孝道将和亲王的要求堵得死死的。
皇上听完,伸手扶起皇后,“你身子不好,别总跪着。”
“弘昼,皇阿玛曾经教导我们兄弟,遇有疑难事,但据理直行,得失俱可无愧。你是朕的亲弟,朕也想答应你,但是事事都要讲一个理字,规矩如此,即使是朕也不可能任性妄为。”
“皇上!”和亲王显然不服。
“长春宫女魏璎珞,入辛者库,后宫永不再用。今日之事,就此结案。你可满意?”皇上看着和亲王沉声宣布,压下了他所有的抗议。
和亲王低着头,攥着衣摆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他才低声回答,“臣弟遵旨。”
“来人,将和亲王给朕绑了。”和亲王还跪在地上没有起身,便被外面跑进来的侍卫绑住了双手。
“和亲王弘昼,以下犯上,对皇后不敬,杖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