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留下纯妃,问她当日详情。纯妃深知皇上不会容忍自己太久,再也不瞒皇后,好的坏的统统告知了她。
“璎珞她。。。。。。”皇后捏着手中的十八子串,沉默片刻后才又开口“她受苦了。”
“我已开导过她,璎珞是通达的性子,只要姐姐还是往日一样对她,她便不会自怨自艾。”
“辛苦你了。”皇后听她劝慰,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手。
“你我之间,无需这些。”纯妃亦笑,比起往日那些温婉曲折的心意,她如今倒是放开了。
“皇上与你?”皇后没忘记刚醒来时纯妃脖子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指印。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问纯妃才会知道。
纯妃摇摇头,柔声回:“姐姐危在旦夕,皇上惊怒交加才失了手,早已无碍。”
皇后看着她,酝酿了许久,开口,“从今以后,就安心呆在我身边。”
纯妃听到皇后所言,心弦狠狠一颤,皇后在回应她的“非分之想”,在许诺她,她眼圈一红,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欣喜。皇后将她抱进怀里,“深宫皇城之中,庆幸你一直在。”
纯妃伸手,环住了皇后的腰,她身上的香气,她纤细的身子,此刻都在她的怀中,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她触碰到了她两世的求而不得。
悬在她头上随时可能落下的皇上的那把刀再也造成不了威胁了。
从今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她额外得来的日子。
“我真高兴。”她喃喃自语。
皇后听到,笑着捏了下她的腰,“傻子一样。”而后又似玩笑又似认真歪头看着她,“所以。。。。。。不是富察傅恒,对吗?”
纯妃听到,有一瞬间的失神,当日面对皇上质问,她斩钉截铁的承认,如今却再也嘴硬不了一点。
两世相加从心底漫出的黑色曼茶罗终于在瞥见一缕阳光后,光速的萎靡衰落,再转眼已是满目合欢花,秘而不宣的爱意有了落脚处便再难自制的生长。
欣喜、委屈、庆幸蜂拥而至,最终都被一种爱而所得的情绪打倒,她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人,抵在她的颈窝,“从来都不是富察傅恒,从来都不是。。。。。。”她颤抖的回应,心意还未表达出一二,泪水却先一步的替她做了回答。
滚烫的泪水从交叠处蔓延开来,沾着皇后的肌肤,漫漫淹湿着她的旗装。皇后觉得怀里这个人的情丝混杂着妖娆湿气一点点钻进了她的心口,热烈的情愫让她枯槁的心跟着酸酸涩涩起来,沉甸甸的爱意让她必须双手捧着才不至于从指尖滑落。
不过,自己能回应什么呢?皇后忽然自嫌起来。
还未等她自嘲自弃,怀里的人就抬起头来看向她,泪珠还挂在她的眼睫处,但是内在的欣喜却丝毫没有勉强,“你能知晓,我便心满意足。”所以不需回应,也不需心生歉意。
纯妃拢起手指,将虚空的心意放在皇后掌心中,“这便极好了。”
在初进宫的妃嫔宫女眼中,皇后见过无数次那些懵懂炙热的情感,每次见到她都会为这些心动,然而她又见过无数次那些热烈变得冷淡变得幽暗。只有这一次,一切翩然反转,幽暗褪去,冰冷褪去,摆在她眼前的是一片赤诚和热情。
皇后慢慢的收拢手心,将她微凉的指尖一并收入,“我必珍重之。”
之前仗着她宠她,多少次胡闹,逾矩都从无觉得不妥的,如今挑明了心事,却没来由的有一些害羞,纯妃不自在的闪了闪眼神,想到此前自己哭的如二八少女,没有一点稳妥的样子,再也抵抗不住这种羞赧,想要立刻逃离长春宫。
“不丑,好看的紧。”两个人的默契在日久天长中早就形成,只看她的神态,皇后就能猜测几分她的心思。江南水乡孕育出来的清淡,在浓重的色彩妆面下,透出的惑人的神采,皇后早有领略,盛装的贵妃明艳逼人,清贵逼人。像南边贡上来的青花瓷,却用金丝勾勒了花纹,文人也许会叹息仙物染上了金子这等俗物,但是皇后从心底觉得,打破的好,打破了那一抹清冷疏离,才是属于她的珍宝。
“姐姐。。。。。。惯会哄人。”那一群闺中密友。。。。。。
得到了就难免想要更多,如今这醋倒是吃的心安理得了,纯妃自己想想先笑了起来。
皇后听到她的轻声嗔怪,用帕子压了压她的眼角,沾掉了她一直挂着的泪珠。看到她忽然显露的笑容,想到了她院子里清晨炸开的白茶花,白色的花苞层层叠叠的缓缓展开,压得枝叶弯曲,盛开的白花沾着清晨的露水迎风轻颤,她只是轻轻碰了碰那花,便沾了满手的湿气和花香。
和此时手中的帕子一样。
皇后微微低头,顺从清晨想亲近那花的心情,落在了一片柔软之上。
白茶变粉,颤的更厉害了。
皇后满心怜爱,满心珍重,将那花,将这人重新抱在了怀里。
“我只哄你。”
【皇后醋劲也挺大的就是说】
【本来应该走剧情,但是先甜了再说】
【下面走剧情会开点倍速】
【大大的flag立一下,4月争取更到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