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这一系列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开杀戒。倒像是……最后的交待。
她拆除了防御,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已是另一个世界——红色的天空,乌鸦飞过。
鼬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久。然后他开口,语气里有一丝她听不懂的东西。
“虽然看不清,但我已经感受到——我们竟有类似的归途。”
她愣住。
“所以,”她压下心里的异样,“到底是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
鼬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你不必知道所有真相。”他说,“只需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世界和平,做出的不得已的选择。”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她的声音快了一点。
“在无法两全的时候,”鼬说,“恨别人,是最容易活下去的方式。”
她愣住了。然后怒火涌上来。
“可你是否有想过,如果佐助有一天知道了你的‘不得已’,他会怎么样?”
鼬看着她,“他杀了我,成为木叶的英雄,守护木叶。”
她忽然怒了。
“你凭什么以为他会遵从你的选择?”声音很大,在红色的天空下回响。
“你根本不了解他!”
鼬看着她。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很淡。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他。是因为你的那股力量,还是……他对你是最特别的存在?”
她没有回答。
鼬没有追问。
“不过,都不重要了。”他说,“只要你看着他,我就更安心了。”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追问道。
“如果他不选你的路,他又会做出什么选择?你考虑过吗?”
鼬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所以我给鸣人的眼睛,按了别天神。”
她没听懂。
“止水的眼睛。”鼬说,“当鸣人见到万花筒时,别天神会自动发动——守护木叶的意志,会被植入见到它的人。”
她像是没听懂,眨了下眼。
然后,那几个字——“别天神”、“植入”——像迟来的苦无,一枚一枚钉进她的意识里。喉咙忽然被什么堵住,呼吸不上来。
“你……”声音是哑的,“你要……把他的一辈子,都变成你的幻术?按着你的剧本走下去?!”
鼬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平静。
“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他问。
她看着他。
“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她说,“但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在为他打算。可你从来没给过他选择!”
她吸了口气,胸腔被刮得生疼。
“你见过他提起你时,眼睛里的火吗?那不是恨,那是……把自己都烧进去的痛。你安排他的路,可你连他为什么痛都不知道!”
鼬看着她,很久。然后他又笑了。第二次,像是释怀。
“果然,”他说,“除了别天神,你是我计划里面最后的保底。”
她愣住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