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些许灵感的莉子在屋子里开始写剧本,远山便出去在外面的院子里走走,月光清清凉凉的洒在地上,她坐在树下的秋千上轻轻的晃着。
就是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很想念入江。
他一定很需要自己。
远山想,他会窝在她的肩膀,嘟嘟囔囔的讲着一些令人意乱情迷的胡言乱语,想不停的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会在她耳边说着乱七八糟的台词,一副示弱的样子,手上却是不容置疑的强制,将她禁锢在怀里。
她伸出手,月光落在她的手上,就像月光落在他的发间,那柔软的,卷曲的,像在嬉闹指尖的发尾。
远山没忍住轻笑出声,可随着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抬起头,看见父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入江回到家后,迎接他的是妹妹的拥抱。
“比赛怎么样?”姐姐从房间走出来问,“诺,给你的礼物。”
“你不怕我没有比好吗?”入江一手捞起妹妹,一手接过礼物。
“如果是奏多的话,不会的。”姐姐看着他,入江拆出了一把新的中音萨克斯,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奏多是能把所有事都做的很好的人啊。”
“姐姐也是啊。”入江看着手里这把崭新的萨克斯,“上次收到的礼物是姐姐的顾客从国外带来的碟片。工作还是家庭,姐姐都能做得很好啊。”
“我们家就是这样的呀。”姐姐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就连小妹,也很努力的在成为优秀的人呐。”
“但是不要让优秀成为自己的枷锁哦。”
“情绪是会通过乐器传递出来的,比起保持优秀,寻求改变,反而是很有勇气的一件事呢。”
“我们都会为你的勇气而赞叹的。”姐姐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夜晚时分,入江来到自家的屋顶。
他很喜欢站在高处吹奏,很多的时候他有种感觉,这样或许才是真实的他。孤独的,脆弱的,甚至有些多愁善感的,他的情绪随着音乐流淌在静谧的夜空里,被风吹散。
入江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他很轻易的就能捕捉到情绪,不论是剧本、书籍、音乐还是面对面的人,情绪的反扑经常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时而舒展时而被纂成一团,这种共情既是艺术家的恩赐,却又是□□上的折磨。
一曲吹奏完毕,他睁眼看到天上的月亮,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跳的厉害,缱绻的音符助长了他的思念,尽管分别的时间很短,但是他却极其渴求她。
好像只要有她在,他就有了停歇的港湾。
不,她不是避风港,而应该是他的船帆。
予他方向,同他远航。
远山抬头看着父亲,其实她很久没有端详过这位已经名震日本的医药企业家了。
她没有那么幼稚,但是也并不成熟。尽管无数次因为家庭而难过,甚至偷偷下过决心,再不在意家庭的所有事情,但是看到父亲的白发和皱纹,她还是觉得心酸。
“爸爸。”
“嗯。”
简单的问候之后,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一会儿,父亲开口了。
“你小时候说,如果有个小院子,就要搭一个漂亮的花架,铺满四时的花,下面要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你和你的朋友,就要在那里做出最棒的作品。”
他伸手示意远山看向院子后面靠山的地方。
藤蔓编织出的框架上搭着各种明显还在培育的花藤,暖黄的圆形小灯点缀其中,下面是旋转而上的阶梯,明显还在建设中。
“我和你母亲看中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原来后面是花圃,又有足够大的地方,可以做到我们跟你承诺的小舞台。”
“爸爸知道,我跟你妈妈给过你很多承诺,都没有兑现。也知道这些年为了研究,我们忽略了你很多。”
“你作为爸爸的女儿,却总是在体谅我们,给我们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