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堂外,司仪响亮的声音随之传了出来。拉米似乎来了兴致,虽然没能进去,但是想要体验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于是宣布当场玩过家家——她当司仪,剩下的两人,拉克西和罗自动组成了那对新人。
拉克西没有拒绝,她倒是从没拒绝过拉米的要求。罗想。
他记得当时自己的确有一点害羞,虽然小时候也不是没有陪人玩过过家家——他瞥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的拉克西,蓦地感觉自己也变得坦然起来。只是游戏而已。
当拉米照着教堂内的司仪,一句一句念出那句:“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拉克西似乎有些无奈,看着拉米说出了:“我愿意。”
而后拉米又对着他,和教堂内的司仪一样重复了一句那句话。回忆太遥远,现在想来好像声音都重合在了一起,之后拉米肯定地看向了他。
当时的拉克西似乎有意无意在看着他,好像嘴角翘了起来。他当时在想什么呢?拉克西是不是在赌自己不会说那句话?好像不说出来就会被看不起一样,真是小看他了!明明只是一个游戏吧?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我愿意。”
罗不会让拉克西就这么得逞。
然后他马上就看到拉克西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神色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变了又变。
他忍不住和拉米一起笑起来。
*
拉克西要出海的消息,来得突然又平静。像是她这个人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第二天一早,拉米就揉着眼睛来找他。“昨晚我睡得太早了,”拉米小声问,“拉克西姐姐,最后把故事讲完了吗?”
罗愣了一下,回忆起离别前夜的片段。
她讲故事一直没有结局,直到离别前也没有把龙诗战争的结果说完,只是讲到光之战士和挚友并肩,故事停在了奥尔什方为对方挡住了致命一枪的时候停住了。
拉米继续追问,后来呢?
他问她,后来呢?
拉克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当然是和之前每一次战斗一样,活下来了。光之战士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啊!”
罗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拉米。
拉米点点头,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
离开的前一晚,拉克西把快要睡着的他摇醒。
他打了打哈欠,抱着手臂一脸疑惑地看向拉克西。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不自在,手指在身后藏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掏出一条项链。链子很普通,下端串着一枚小小的戒指,样式简单,看不出贵重,却被她握得很紧。
“这是什么?”他问。
拉克西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在临时编造理由,然后磕磕绊绊地说:“是……算是导师的礼物,是能带来幸运的项链。”她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你一定随身携带,千万别弄丢。”
罗看着她难得认真的眼神,没有多问,接过项链戴到了脖子上:“我知道了,绝对不会弄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