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库里的吩咐,达尼前去书房将威尔默特请来客厅。自然,拉姆也随之一起。
“玛丽安,你来之前应该给我写封信。”一进门,威尔默特将这一路上积攒的怨气发泄出来。
玛丽安·李正在喝茶——她是约翰·威尔默特同母异父的姐姐,所以不姓威尔默特。她抬眼瞥向威尔默特时,正好看见一同进来的拉姆,便上下打量起来:“这就是你花了一年收入买回来的情人?确实漂亮。”
威尔默特猛地坐下,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翘起二郎腿臭脸盯着玛丽安:“你来做什么?”
玛丽安放下茶杯:“我本来不打算干涉你的私生活,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母亲和伊丽莎白知道你干出来的混蛋事都很伤心。”她强调,“尤其是伊丽莎白。”
威尔默特挑了一下眉:“比你逃婚私奔的时候还要伤心?我不信。我本来就是个混蛋,她们知道。”
“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玛丽安对弟弟那句话充耳不闻,继续质问,“非要把人带回家里来。”
“这里是我的庄园,我想让谁住在这里就让谁住在这里。我有这个权利,而你,没有。”
库里亲自给威尔默特泡好一杯茶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随后退到达尼与拉姆所站的门旁。
“不能把他送走?”玛丽安问。
“不能。”威尔默特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喜欢他,他是我创作的灵感,与我共享灵魂的光明与黑暗。我的剧作很快就能完成了。”
玛丽安有些惊讶:“你打算将你那套荒诞的言论搬上舞台?!”
威尔默特端起面前的茶杯,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为什么不能?观众一定会放声大笑。”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玛丽安还是对她这个叛逆的弟弟妥协了……一点点,“是伊丽莎白写信给我,请我来这里看看你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信告诉她?说传言是真的,你的确有个新情人,而且是男人?”
“随你怎么说。”威尔默特满不在乎,只关心杯子里的茶是否会烫到他的舌头。
玛丽安正色看着他:“约翰,你的妻子伊丽莎白很伤心。我认为你不该这么对她。别忘了你还有三个女儿。”
“你不知道吗?我是个混蛋。”
“请允许我打断二位的谈话。”库里往前来到威尔默特的身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伯爵与拉姆先生真的只是探讨诗歌,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库里,你的生命并不值钱。”威尔默特像在拆库里的台。
“伯爵!”难得库里竟对威尔默特加重语气,“是误会就应该澄清,这也是为了您和伯爵夫人。”
玛丽安轻轻笑了一下,也端起茶杯喝茶。
威尔默特抬眼看向另一张椅子上的玛丽安:“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吃饭就不必了,我立刻为你安排马车。”
玛丽安淡定地吹着热茶:“行李我已经让库里拿到我的房间去了。”
“你要住下来?!”
“我要看看你和你的情人是怎么如胶似漆的。说不定,也能成为我写诗的灵感。”玛丽安笑着看向威尔莫特,随后垂眸喝了口茶。
“老天为什么要让我有个姐姐!”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仰老天了?”
玛丽安住下来的这些日子没有让威尔默特太好过。她总是在拉姆被叫去书房后不久便出现在门外,明知威尔默特不喜欢别人打扰还故意用力敲响书房的门,非要等门打开进去说几句话才罢休。
威尔默特被她这个举动弄得非常崩溃,眼看就要完成的作品迟迟收不了尾。后来他索性让达尼守在门口,只要见到她靠近,就立刻想办法将她弄走——原本这是库里的工作,但庄园里还有其他事物需要库里帮忙处理,所以担子落在达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