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年纪并不大,至少看起来比约翰年轻。”玛丽安盯着自己手上另一首诗的手稿,“让我们再来听一听这首诗,是约翰最近才写的《致女人的爱》。”
听见诗名的达尼明显僵了一下。
“‘爱女人?你真是头蠢驴。这欲望乏味透顶,
竟把幸福寄托在
造物主最无用的造物身上。
让门童和马夫——
那些天生的贱役,
去在美丽的奥蕾莉亚腹中操劳,
为衰老与坟墓添些后嗣。
再见了,女人!我决意
从此每晚与我放荡却和善的友人对坐,
酣饮畅聊,催生出绝妙才思。
赐我健康、财富、欢笑与美酒吧,
若爱神前来搅局,
我身边有个温柔乖巧的侍童,
抵得过四十个浪□□子。’”玛丽安放下手稿看向达尼,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拉姆先生的确是约翰的灵感来源,我现在相信了。”
达尼眉头紧皱,不由得攥紧胸前的十字架;“伯爵怎么能写这样的诗。主说过,结合应该是男女之间……伯爵这么做是错的!”
玛丽安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约翰不相信主的存在,当然不会遵循《圣经》规矩行事。而且,拉姆并不是他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但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他以前最多是在外面鬼混,不会把人带回家里。”
“可库里先生说这是误会。”达尼垂下眼眸,“拉姆先生……也没有在伯爵的书房中过夜。”
玛丽安被达尼的话逗笑了:“我也希望是,如果‘罗切斯特伯爵的情人’的传闻没有那么出名的话。”
看见达尼脸上询问的表情,玛丽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说:“是个叫罗伯特的年轻演员,不过他本身不怎么出名,是剧团里的配角,但长得英俊。约翰喜欢看剧目,两个人经常在乔安的酒馆幽会。伊丽莎白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生气搬回了牛津。”
达尼脸色惨白:“哪怕是真的,可……可也和拉姆先生无关……”
玛丽安意味深长地说:“这件事本身的确与拉姆无关。可,真的吗?”
达尼摇摇头,仍旧不愿意相信:“不会的,不会的……我一直注视着拉姆先生和伯爵,他们之间不可能……”
“达尼。”玛丽安打断达尼混乱的思绪,“你以前就认识拉姆先生?”她向达尼投去试探的目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拉姆先生他……”达尼猛地呆住,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拉姆先生,“我……我可以肯定,拉姆先生不是、不是伯爵诗上写的这样!”
“或许以前不是,今后……谁知道呢。”玛丽安叹口气,从盘子拿起一块司康饼递给达尼,“如果拉姆先生不愿意待在罗切斯特庄园,我想我可以帮他。或许约翰是个出色的诗人,但他也是个混蛋,男人?女人?不,他都不在乎。拉姆先生不应该继续和约翰待在一起。不是吗?”
达尼惊讶地睁大眼睛:“离开罗切斯特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