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手的刹那间,破损的茧房就已自行复原了。
她带着受伤的右手游上岸:“书云。”阴女甩了甩头发,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拉我一把,我受伤了。”
周书云直接扔掉怀里的浴巾,跳下黄河打横抱起她,脚下用力往河中的石壁一蹬,飞身跳得老高。在空中时,阴女甩甩脚,将仅剩的高跟鞋扔进了河里。
“车里有‘药’。”周书云抱着阴女往车子走去。
他们的身体与常人有异,不可能去医院,所以周书云总会随身备一些东西,以免身体受伤时吓到别人。他们没有血,皮肉撕开之后流出的液体虽然看起来像血,味道与成分却是极大的不同。
周书云打开后备箱,放阴女坐在上面,拉过旁边的车载冰箱,拿出一只玻璃盒,揭开盖子放在阴女身旁。盒子里是他做的果冻,材料自然是新鲜的生猪血、生鹅肝和生鹿肉。
“你先吃,我帮你包扎手。”
阴女拿起盒中的不锈钢小叉,戳起一块果冻送入口中。
“好吃吗?”周书云不忘抬头笑问一句。
于是阴女戳起一块喂给他。
“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
赵义之手中抱着那只青铜甗,低头观察的目光里终于褪去忐忑。
不知怎的,他松了一口气,沉思半天缓缓抬起头,说:“你以前……挺活泼的嘛。”
“是吗?”拉姆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困惑。
“现在像个摔裂的玻璃球。”
拉姆沉思片刻,抬头问:“你是说,我是个废物?”
赵义之古怪地打量拉姆片刻,随后抓过他的手,将青铜甗塞过去:“好了,青铜甗也找到了,我们回?”
拉姆皱了下眉,没有动。
“怎么了?”赵义之以为是拉姆误会自己说他废物,立刻解释,“我刚才那句话不是说你废物,是另一个意思。”
哐啷。
拉姆怀中的青铜甗掉在地上。
他恍如没有听见赵义之的声音,兀自抚上双颊。
疼。
疼……
“拉姆?”
“喂,拉姆?!”
几乎在产生疑惑的同时,黑暗之中,凭空出现一个光点,小得几乎不存在。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在这个问题的不断重复下,光点慢慢长大,然后下个刹那骤然炸开。
强盛而浩瀚的光将黑暗驱至角落,成为中心。
疑惑再次出现。
拉姆……
随后一道声音传来。
拉姆,我亲爱的孩子,你将拥有我全部的爱,与力量。
我赐予你幸福,赐予你快乐,赐予你永恒,赐予你至高无上的尊贵。
宇宙是你的摇篮,世界是你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