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之挠挠脸:“呃如果……我是说如果,一直没有信息进来,我们是不是一直出不去?”
“不用一直,二十四小时一到,你就该消失了。”
“啊?!”他竟然将这茬给忘了,“对哦,怎么办?”
“有信息了。”拉姆忽然站起来,“正好,可以将与我有关的另一件载体找回来。”
“是什么?”赵义之边说边随之站起来。
“山海图。”
阴女送进来的纸张化作天上的云,又落成金色的雨,发出玉珠相撞一般的清灵声音,格外悦耳,淋在赵义之身上,便是洗去了他所有疲惫与困乏。
“金色的雨哎,我还是第一次见。”赵义之仰着头,摊开双手去接雨,脸上全是笑,“这也太漂亮了,要是有手机,我高低得拍下来。”
金雨落在拉姆灰色眼眸里,反出些许光辉:“对你来说,手机应该比手持弩更熟悉。”
赵义之打了个响指:“你说得对。”
他构建出一部手机。
举起手机对准金雨连拍数张的赵义之忽然调转镜头,趁雨势未减,揽过拉姆的肩拍下合照。
镜头中的赵义之不再是什么都没有的空白,而是他定格在二十五岁时的容貌。
他的英俊非常张扬、强势,与典雅矜贵的拉姆形成鲜明对比。
照片上的拉姆静静的,面无表情,而赵义之则勾着嘴角微仰下巴,有一丝痞气。
如果没有阴女,像赵义之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和内敛自持的拉姆成为朋友,甚至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再来一张。”检查完照片中两人的表情,赵义之再次举起手机对准自己和拉姆,“拉姆,笑一个。”
拉姆很听话,勾着嘴唇微微笑了。
金雨落下的最后一滴,被拉姆伸出的掌心接住,然后化作一缕细烟,朝某个方向飘去。
“跟着它。”拉姆说。
赵义之收好他的宝贝手机跟上拉姆,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拉姆在心中默默算了算:“还有八个小时。”
赵义之正欲说那不急,拉姆便又再次开口:“还有八个小时,你的拟态就要消失了。”
赵义之脸上的笑骤然凝滞,而后跳起来大喊:“你不早说!”
他往前冲出两步,转头见拉姆仍旧不紧不慢徐徐踱步,又走回来拽着他,跟着清烟跑。
清烟消散前,已经将他们引至断崖处,差一点,赵义之就拽着拉姆掉下去。虽然不会死,但脚边突然成了悬崖,赵义之还是有点害怕的。
“这是要我们下去的意思?”赵义之看着底下,问。
断崖下是茂密的丛林,一眼望去,郁郁葱葱没个尽头,即便是方向感很好的人,恐怕没个几天也走不出来。更何况是只有八个小时限制的他们。
“那边有条路。”拉姆拍拍赵义之的肩,示意他跟着自己。
“这下面跟迷宫似的,我们真要去?”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跟上了拉姆的脚步,“万一迷路走不出来,我岂不是死定了。你有多大把握找到本位?”
“你应该问,我们有多大把握找齐所有本位。”
赵义之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个茧房不止一个本位?”
拉姆停下前进的脚步,想了想,回答:“差不多十二个。”
“十……?!”赵义之到抽口冷气,“这也太多了!”
而这,并非最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