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龟背放进赵义之构建的水中,很快,随着龟壳的舒展,“雒宓”二字如细砂般散开,最后变成点、圈与线组成的图案,看似简单,又暗藏深意的图案。
“这又是什么?”赵义之看着龟背上显露的图案问。
“洛书。”拉姆解释道,“是一幅有关空间变化的趋势图,所谓‘洛’,即是‘脉络’的意思。另外还有一幅河图,是星象图。两幅图结合,是最初识别‘时间’与‘空间’的规则,也可以说是世界的真理。”
赵义之盯着龟背上的图案看了半晌,抬起满是狐疑的脸:“这是世界的真理?什么真理?”
拉姆不介意赵义之语气中的嘲笑:“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沉默许久,拉姆才好似下定决心,缓缓开口:“世界的本质,是一个疑问。‘这是什么?’正是因为有了这个疑问,世界才诞生,宇宙才诞生。”
赵义之摸着下巴:“你这算是唯心论?”
拉姆“看”了赵义之一眼,低头将龟背从水里捞出来,而后,上面的图案乃至龟背本身,化作一只发光的蝴蝶飞向空中。
“第一个本位已经找到。”拉姆漫然说道。
赵义之却不可置信:“这么半天才找到一个?!一个?!”
回答他的是一阵石门打开的轰轰声,准确来说,是石棺移动,露出下行的阶梯。
与萤石充沛的洞府不同,阶梯下漆黑不见光,像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怪物之口,静静期待着。诱饵正中红心,猎物们别无选择,只能乖乖走进陷阱任它蚕食。
来吧,快进来。
拉姆悠悠站起来,身上破烂的衣服掩盖不了他举止间的优雅:“我需要一根鱼竿、一条鱼线。”
“简单。”赵义之将构建出来的渔具交到拉姆手上,“你想做什么?”
“钓鱼。”拉姆拔掉鱼钩扔去一旁,在地道口垂下光秃秃的鱼线。
赵义之笑他:“你这是学姜太公啊,愿者上钩。哪有鱼这么傻。”
拉姆泰然自若,没有应话。
“对了。”赵义之忽然想起来,“我有一个疑问。刚才在棺材里,我那可是腹背受敌,而你在棺材外也跟人……鬼打架,这么算,至少就有三只。那另外两只怎么来的?”
“传说中,雒宓生前是伏羲的女儿宓妃,溺死洛水后成为洛神以及河伯之妻洛嫔。洛嫔转生,则成了甄宓。”
他话音落下不久,垂进地道口的鱼竿便被拉动。拉姆不慌不忙收回线,最后才猛地拽上杆子,将门下的猎物收回来。
那是一条尾巴燃着火焰的红鲤鱼,嘴里衔着没有钩子的鱼线,从地道入口一跃而出,于空中划弧时松开引它而来的线,化作飞龙。
“烧焦的原来是鱼尾……”赵义之仰头看着飞龙呢喃,“不是,它都焦了,不下个锅吗。”
“是你帮了我。”飞龙盘在半空,俯视拉姆,“你想要什么?”
拉姆面朝飞龙仰起头:“本位。”
飞龙听后哈哈大笑,道:“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便来抢吧!”
“这走向不对吧。”赵义之来到拉姆身边,“难道不该送给我们吗。”
“送?凭什么?即使没有你们,我照样能越过龙门。”飞龙故意在两人面前转悠。
赵义之问拉姆:“这次的本位是什么?龙须?”
拉姆举起手臂,指向飞龙:“龙眼。”
赵义之瞪大了眼:“这要怎么抢?!生挖眼睛太残忍了,虐待动物。”
“哈哈哈!”飞龙大笑三声,雄浑的龙音震得整座墓室都在响,“我只给二位一炷香的时间。”
拉姆微微蹙起眉。十五分钟,要拿龙眼委实仓促了些。
“哎呀!”赵义之没由来地拔高声音,“只有十五分钟,像我们这种没什么能力的人,怎么可能赢得了龙神大人嘛。”他故作出苦恼的样子,偷偷戳了一下拉姆的后腰,“拉姆,要不我们还是认输吧。”
拉姆没能成功接收到赵义之的暗示,满脸困惑:“我知道很难,但——”
赵义之恰时打断他:“你也觉得很难对吧。唉!谁都知道龙神法力无边,从古至今都是中国人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