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他发出低沉的笑声,颤抖的身体带动铁链摇晃,“终于……转机,终于来了。劳烦二位替我解开锁链,我必有重谢!”
歪着脑袋的拉姆沉思片刻,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说:“走吧。”
比赵义之更惊讶的,是泡在岩浆池里的男人:“且慢!”
赵义之拉住利落转身欲走的拉姆,靠近些许压低嗓音问:“不找他拿本位?”
“本位不在他身上。”
“那走吧。”没必要浪费时间。
“且慢!”男人再次急切喊道,“可否先听我一言?”
几句话的功夫,男人的身体往池中沉到肚脐上,铁链也因此被甩得哗哗作响,可见他心中迫切。
已经转身的赵义之闭闭眼,无奈回头:“挑重点说,我们赶时间。”
“救我离开此地!”
“我就知道。”赵义之小声嘟囔,然后对拉姆说,“要不救救他?感觉他被锁在这里怪可怜的。”
拉姆转头面朝赵义之,忽然微微笑了:“果然是好人。”
赵义之搓搓手臂:“你笑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拉姆拍了拍他的肩,返回几步:“可以救你,报酬是你的本位。”
“好!”男子欣然答应。
拉姆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赵义之,意思同样不言而喻。
行吧。
赵义之紧张地伸出一只脚,慢慢触碰岩浆表面,发现不烫后才大胆走下去,一边寻找放下锁链的机关,一边问:“怎么放你下来?有机关或是什么东西吗?”
“只需破坏阵法,区区锁链,自是困不住我。”男人解释道,“此阵有‘生’‘死’二门,生门七处,皆是地火融入之关口,死门有三,乃地火消退之关口。关生门,开死门,阵法破。”
赵义之若有所悟:“哦,就是关水龙头,拔地漏是吧,懂了。拉姆,你先去找生门,能关关,不能关等我来。我去找死门。”
不必等到赵义之花费时间去找,拉姆一一指出十个地方,正是生门与死门。
阵法破除后,岩浆池逐渐被清空,而男人也恢复力气,挣断束缚自己的锁链,一脚,踏裂了黑色岩石,震得连人带地晃三晃。裂缝不断喀喀向四周扩散蔓延,连头顶上也掉下碎石子,没能幸免。
“吾乃祝融重黎也——!”似要宣泄出长年的一口污浊志气,他不顾此方狭缝是否能承受得住,只求吼个畅快。
掉落的岩石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砸了五六七八个在重黎身上。
“何方小儿胆敢暗算我?!”重黎怒道,“是何居心?!”
“快走吧,是老天爷暗算你。这里要塌了!”赵义之说完护着脑袋朝电梯跑,“拉姆快跑!”
情急之下,赵义之没想起拉姆一步千里的本事,等他好不容易在落石下逃回电梯口,却看见拉姆和重黎已然在里面等他了。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回到河面上。
三人刚从河中冒出头,便听见远远有人声呼唤,回首一瞧,岸边站立着一男人,正捧着手放在嘴边朝他们喊着什么。
咆哮的黄河淹没了男人的声音,听了好半天,拉姆才听见他在说什么。
“上游泄洪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