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开车走了二十几分钟,大雨滂沱,天昏地暗。
司机停在楼门洞前面,陶涓一打开车门,冷风卷着雨扑头盖脸打来,便利店的廉价透明雨伞在强风之下几乎没法撑开,打开之后好像也没太大用处,冰冷的雨还是劈头盖脸,她哆嗦着下了车两三步冲进楼门洞,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她——
“陶涓——”
她大惊,正要扭头,眼前猛地金光一闪,轰隆隆——惊雷落下。
是她听错了吗?
她转过身,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闪电的光影,看到顾清泽从一辆黑色越野车下来。
是幻觉?是真的?
她疑惑之际,他已经朝她奔来,顷刻之间被大雨打湿。
她朝他跑过去,他面白唇青,好像之前已经淋过雨,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眉毛走势滴落,连他睫毛也抿成一簇一簇的,她举起手中的雨伞想遮住他,“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那把伞太小,根本遮不住两个人,一阵狂风袭来,雨伞倒翻成斗,伞骨也折了,陶涓惊叫一声,没来得及抓紧,雨伞脱手飞到半空,转眼在雨幕中不见踪影。
这几秒钟工夫,冰冷的雨滴疯狂砸下,陶涓拽着顾清泽跑进楼洞,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担忧得要死,她轻轻抚摸他脸颊,拨开他额头上的湿发,“你怎么了?”
他眼圈红了,嘴唇微微颤了颤,用力按着她的手,“我——我喜欢你。”
楼道里的感应灯突然闪了闪,又一道炸雷劈下来,好像整座老楼房都在震动。
陶涓呆呆仰望着顾清泽。
“我喜欢你,一直、一直喜欢你……从在波士顿的时候就喜欢你,现在也一样……”他眼睛红红的,他缓慢又绝望地摇摇头,“不,现在更喜欢了。”
他睫毛上的雨水流进眼睛,又流出眼眶,他抓住她的手腕,哀求道:“别讨厌我……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可我会改的……我已经在改了……”
陶涓没让他再说下去。
她两手紧紧按在他脑后,把他拉向自己,坚定地扬起脸,微微阖眼,用力吻在他唇上。
她退后一点,看一看他,再度拥抱亲吻他,用肢体语言告诉他——
“我知道,顾清泽。”
“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比所有一切都喜欢。”
滨市的雨,即使在盛夏也是冰冷的。
也许是太冷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和他都在发抖。
而发抖,是大脑为了恢复核心体温下达的指令,让肌肉不自主的、快速交替收缩与舒张,释放能量。
陶涓感到顾清泽也在剧烈的颤抖,她退开一点,看到他合着眼睛,像在做梦,又像在祈祷。
她再次用唇贴上他,加剧这种颤抖。
这一次的颤抖终于起效,她和他一起热起来了。
这种现象,叫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