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偶云扭脸避开他太过灼热的视线,心里腹诽:都跟你说了好几次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还要当面内涵,真讨厌!
“想脱单,你就对我妹主动一点啊。”
他妹?
白寂晨与苏偶云再次对视,四目困惑,满头问号。
“你这个独生子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婚礼那天我妈介绍给你的那个,我亲姑姑的女儿,我表妹!她找了我好几次,抱怨你微信上都不联系她,敢情你早就忘记她了!”
白寂晨微窘,摸一下鼻子,瞪向对面幸灾乐祸的女人:不许笑!再笑扣你早饭!
“……我最近有点忙。”
“行了,跟我你就别说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了,哥们我都懂,你没看上我妹,改天我劝她移情别恋,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过最棘手的是我妈,她是不会轻易放弃你这个大有前途的乘龙快婿。哦——!我想起来了!你该不会还在等小时候那个白月光吧?!”
白寂晨眉梢一挑,面露得意:我早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昨晚还抱着白月光睡,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看向对面的白月光。
苏偶云没心情与他眉目传情,紧张地等待从黄皮癣嘴里蹦出自己的名字。
“你那个神秘的白月光到底是谁啊?我实在太好奇了,透个底呗,是我认识的人吗?”
苏偶云这才知道,原来白寂晨连跟死党都没提过她的名字。
可就是这样一份深埋心底、无人知晓的感情,偏偏被白眼狼看了出来,然后把她当成攻击他的“武器”。
白寂晨敏锐地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及时打住这个话题:“你大清早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你妹的事吗?没有其他事我就挂了,我要去学校上课了。”
“你看我,说着说着把正事给忘了。我和我媳妇搬进婚房几个月了,还没正式邀请朋友到婚房坐坐,顺便感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本来打算她的朋友和我的朋友分批邀请,后面想想算了,两批人一起吧,热闹,也给像你这样的单身狗一个脱单的机会。下周六下午六点,你来我们的婚房吃晚饭。地址你知道,我就不发给你了。”
“好,我知道了。”白寂晨看一眼对面,替她问道,“你叫苏偶云了吗?”
苏偶云眼波闪了闪,竖起耳朵等着听黄皮癣的回答。
“还没呢。正好,你给我拿拿主意我要不要叫上苏偶云?叫吧,我怕她一晚上面对阿延和他女朋友秀恩爱,心里难受。不叫吧,我怕她哪天从别人嘴里听到我举办聚会故意不叫她,觉得我这个人特没劲儿,以后都不理我了。”
苏偶云听得脸上浮起一层薄怒。
都是他的朋友,为什么要烦恼叫不叫她而不是烦恼叫不叫那两个人!
好像那两个人必须要去参加聚会,但她去不去就无所谓了!
做错事的明明是那两个人,但被朋友区别对待、甚至回避的人却是她这个受害者!
白寂晨的手覆上她攥成拳头的手背,安抚地摩挲两下,跟黄平贤说:“你叫一声,去不去由她自己决定。”
“那行。阿延跟女朋友求婚了,苏偶云她……”
“求婚?!”
别担心,这声惊讶是白寂晨发出的。
苏偶云没吭声暴露自己,只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双原本因愤怒而明亮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瞳孔微颤。
她是真的挺惊讶白眼狼会这么快求婚,这辈子就认定那个邓锦欣了吗?
“对呀,你没看到你哥发的朋友圈吗?照这速度,我估计他们应该会在年底结婚。聚会那天,大家一定会起哄这件事,我怕苏偶云到时候心里难受。”
白寂晨冷哼一声:不用等到那天,我看她现在心里就挺难受的。
刚才突然听到白延熙求婚,被他包裹在掌心的手明显轻颤了下。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别听她嘴上骂得有多狠、多绝情,其实心里还暗暗惦记着白延熙,可能还幻想着白延熙哪天会浪子回头来找她!
“你别管他们的事,你叫就是了。”白寂晨挂掉电话,问她,“你不知道白延熙求婚的事吗?”
“你这个亲弟弟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早就删了他的微信,身边的朋友也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一个个的全在我面前对白眼狼讳莫如深,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却和白眼狼一如既往地相处,搞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别扭,只有我一个人在斤斤计较。明明我什么错都没有,被朋友们区别对待的却是我!”
苏偶云从他手中抽走手,满脸倔强和委屈。
白寂晨最见不得她受委屈又强撑的样子,心疼得要命,却没有温言软语地安慰,反而愤恨地拔高音量:“那你就在朋友圈里发条说说,把他对你干的那些事都公之于众,让所有朋友都看看他的真面目!你做不出来对吧!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里还在替他着想,维护他的名声,为你们可能会有的将来留一条退路!苏偶云,你醒醒吧,他要和其她女人结婚了!”
苏偶云猛地站起,大吼回去:“你才醒醒吧,就算他结婚了我也不会跟你交往的!”
一阵风似的冲回自己房间,“砰”一声摔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