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宴大功告成,蟹香飘散。
苏偶云吃得专心致志,拿着工具认真挑蟹肉。
白寂晨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像苍蝇一样在她脸上爬来爬去,老想开口游说她去登记结婚,可又不想听到她拒绝的话。
等下两句话不对付,他们又要起争执、冷战。
但是时间不等人啊!
他比任何时候都急,却又比任何时候都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不是大闸蟹的旺季,没想到这些还挺肥的,那个老板果然没有骗我这个外地人。”
白寂晨不痛不痒地说。
苏偶云拿着蟹壳搜刮蟹黄,十指指尖沾着亮亮的油光,漫不经心地应道:“嗯,好吃就行。”
白寂晨看着她嗦蟹黄的样子,轻轻拧眉:吃吃吃,就知道吃!
“苏偶云。”
“嗯?”
“你觉得和我一起住的这段日子,感觉怎么样?我想听你的住后感。”
“除了你那张不老实的嘴,其他方面我都觉得挺好的。”
白寂晨深呼吸,内心不断告诉自己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过后再用自己这张不老实的嘴亲她个七荤八素!
“那你……”
“你是不是想说既然我们住在一起挺好的,那不如去登记结婚?”
白寂晨乍听这话,有些诧异:“我以为你的心神都被螃蟹勾走了?”
苏偶云挑着蟹
肉白他一眼,没还击他的话。
白寂晨清清喉咙,郑重地问:“那你愿意吗?”
苏偶云沉默地挑着蟹肉。
白寂晨心里“轰”一声炸开了花:妈呀,有戏!
之前他一提去登记结婚,她马上拒绝+骂他是神经病,现在她的反应居然是沉默不是拒绝,这是飞跃式的进步啊!
“我帮你挑,你慢慢想!”白寂晨一把抢走她手里的螃蟹和装蟹肉的小碗,认真当起挑蟹肉工,“这些螃蟹我全部挑好给你吃!”
苏偶云被迫空出双手,抬眼看他挑蟹肉挑得风生水起的样子,眼底亮得能迸出星火,想说一句“你至于吗?”,到底没说出口泼他冷水。
抽张湿纸巾擦干净手,盛一碗蟹丸汤,舀起一颗喂给他吃,然后就拿着勺子一圈一圈地搅弄碗里的汤水。
白寂晨低着头沉浸在挑蟹肉的事业里,时不时抬眼瞄一下她,见她一副认真考虑登记结婚的样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越兴奋挑得越卖力。
等碗里积了一些蟹肉,他用勺子舀起,送到她嘴边:“吃。”
苏偶云慢悠悠地咀嚼他挑的蟹肉。
白寂晨再拿起一只大闸蟹继续挑,忍不住试探:“你慢慢吃,我慢慢挑,你慢慢想,我慢慢等。”
不敢直接问,只能这样迂回地问她想好了没有?
苏偶云挑眉:“那好,我慢慢想个十年八年。”
白寂晨咧嘴笑:“可以,只要你没想好之前都跟我住在一起。”
苏偶云低下头,小声支吾:“其实我们可以当……炮友。”
白寂晨挑蟹肉的动作猛然凝住,全身的光彩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阴沉地轻声问:“你说我们可以当什么?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当朋友!”
苏偶云说完,赶紧把脸埋进汤碗里战战兢兢地喝汤。
原谅她这么没种吧。
她有种再说一遍那两个字,对面的男人绝对能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