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苏偶云欢呼一声,什么隐瞒,什么生气,在五斤蒜蓉小龙虾面前通通都是浮云。
她一手抓着“金箍棒”,一手拎着五斤“贿赂”,幸福地跑去“销毁”了,那副手舞足蹈的背影完全就是一只猴子啊猴子。
白寂晨石化在原地:就这样不管我这个独臂老公啦?这个老婆成何体统!
走到客厅,只见她已经喜滋滋地把一大盒小龙虾从袋子里拿出来。
换完居家服从卧房出来,只见她已经表情享受地嘬上虾头了。
“馋猫。”白寂晨摇摇头轻啧一声,走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数落起她来,“一天没见到老公,老公辛辛苦苦带了宵夜回家,结果你连个迎接的亲亲都没有,还拿根棒子对老公喊打喊杀的。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是不是母老虎本虎?”
“我现在就可以亲你。”苏偶云高高嘟起自己那张油腻腻、蒜香味十足的性感嘴巴,做作地眨巴眨巴大眼,声音甜腻,“老公~快来亲我迷人的小嘴~来嘛~”
此刻的她在白寂晨眼中就是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老鼠在跟黑猫警长嘚瑟,恃宠而骄,欺老公太甚!
“你找亲是吧,行!”
伸手捏住她的脸皮像扯橡皮筋一样往外扯,力道不会太重又能教训到她。
“疼疼疼疼……!”苏偶云夸张地惨叫,两只沾满红油的手想要掰掉他的魔手而不得,“泥(你)还不放手!放四(肆)!”
嘴皮合不上导致她说话变得不标准,滑稽又可爱。
白寂晨笑出声,好心放开她的脸皮,大拇指指腹揉揉上面被自己捏出来的淡淡指花,宠溺地轻骂:“吃到好吃的,你就给我得意忘形。”
苏偶云哼一声,剥着小龙说:“你还不老实交代?”
“喂,你到底想让我交代什么?痛快点儿直接告诉我吧。真是我哪里做错了,不管是跪键盘还是跪榴莲,我一定任凭你处置,绝无二话!”
白寂晨现在是真的摸不着头脑自己何错之有?岳父那边没漏底,到底要他交代什么?
苏偶云不急着揭晓答案,把剥好的虾扔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小龙虾不配酒,等于白吃。你去冰箱给我拿罐啤酒来。”
“使命必达!”
白寂晨抬起右手庄严
地比一个不标准的军礼,迅速去拿了罐啤酒回来,帮她起开易拉环,毕恭毕敬地推到她面前,眼巴巴地等着她揭晓答案。
苏偶云存心折磨他的耐心,慢腾腾地拿起啤酒喝一大口,慢腾腾地发出一声舒爽的“哈——”。
白寂晨着急知道答案,面对她这副欠收拾的小样儿,放在大腿上的拳头都硬了。
真想把餐桌上的东西统统扫掉,把这只磨人的小妖精抱上去,掏出自己的“金箍棒”捅得她哎哎哭饶:“亲亲好老公,我错了,我不敢了……啊~好深~”
“看到冰箱里的几盒鸡蛋没有?”
白寂晨沉浸在脑中的餐桌play小剧场没回过神来,茫然地眨眨眼:“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到冰箱里的几盒鸡蛋没有?!”
这一嗓子终于把白寂晨肮脏的思想震飞了:“哦,鸡蛋。我看到了,怎么了,冰箱里不是一直有鸡……(头顶的灯泡一亮)啊!我妈!我不在家的时候,我妈送鸡蛋来了是吧?!然后你们聊天了是吧?!”
破案了!
原来出卖他的人是亲妈不是岳父大人,亏他前面还怀疑岳父大人的诚信,他对岳父大人的心胸实在是太狭隘了!
妈呀,就知道你那张没把门的嘴守不住秘密!
“金穗阿姨没过来,是她打电话给我,我开车去超市拿的鸡蛋。你是没看见,她对我的态度亲热得不得了,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除了鸡蛋,还硬塞给我一大袋瓜果零食。之前她送小笼包过来,对我的态度也挺好的,但远没有今晚这么夸张。所以,哼哼……”
苏偶云嘬着虾黄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亮亮的双眸犹如两道X光,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照得无所遁形。
心虚的白寂晨气势弱了一半,战术性撒娇:“哎哟老婆~我想着要是真拖到下个月咱爸过生日那天搞突然袭击,万一他们受惊过度,当场控制不住情绪对你甩脸子或者说重话,你心里该多难受呀。所以白天我就没忍住,先打电话跟咱妈透个底,想给他们留出缓冲的时间消化消化,免得到时候伤及无辜。我这么做还不是心疼你。”
苏偶云抓起一团擦过手、满是红油的纸团丢他:“金穗阿姨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化那么大,我本来只是怀疑你说了,这一诈,原来真是你说了!说了就说了,居然还敢隐瞒不报,跟我玩儿无间道!(再拿一个纸团丢他)跟我玩儿无间道!”
白寂晨傻眼,完全傻眼:所以搞了半天,她并不确定,只是在诈我。我千防万防防着自己不能不打自招,结果还是中计不打自招了。傻逼,我就是个大傻逼!
他懊恼、悔恨,不停地拍打自己的嘴。
这厮纯粹就是背着老婆干了太多“坏事”,心里住了太多只不可告人的暗鬼,防住了岳父那只,没防住亲妈这只。
苏偶云以胜利者的姿态关怀他道:“行了行了,不要自虐了。你那么聪明,偶尔被我诈一回又能怎么样?吃小龙虾吧,化悲愤为食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