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冷若冰霜的亲女儿和一个活泼可爱的继女,苏剑民心里的天平很难不发生倾斜。
渐渐地,他对亲女儿的关注越来越少,耐心也越来越差,更愿意和孟丽娜母女待在一起,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才是他想要的“家”的感觉。
孟丽娜婚后没两年就给他生了个耀祖苏孟禹,家里的重心再次发生转移,最受宠的孩子从苏幼佳转移成苏孟禹。
苏孟禹前文说过,苏幼佳小时候暗恋过白寂晨。
白寂晨15岁那年的九月就要去俄罗斯留学,苏偶云暑假赶紧找这个即将飞走的神童帮自己补习数理化。
当时苏幼佳也要小升初了,一听说这件事,用小升初当借口,叫她带上自己一起补习,哪怕只是坐在旁边多看几眼白寂晨也好。
苏偶云平时在家里不得不面对她也就罢了,补习还要和讨厌的人待在一起,自己怎么专心得了?
于是跟白寂晨说你教她吧,我找你哥补习也一样,你哥成绩也很好。
白寂晨心里自然一百个不乐意,直接找上苏幼佳下逐客令,说她的小学题目太简单了,自己不想浪费时间给她补习,让她找别人去。
被暗恋的男生这样毫不留情地凶了一顿,苏幼佳哭了好久。
后面看到苏偶云每天都去隔壁找白寂晨补习,认为一定是她叫白寂晨不要理自己,因为她一直以来都讨厌自己,还怀疑她在白寂晨面前说了很多自己的坏话!
这个仇,她记下了!
苏偶云有一部旧手机,是她妈妈生前留下的遗物。
林洁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用手机录下很多给女儿的话,留给女儿在自己死后当个念想。
每当夜深人静或者受了委屈,苏偶云就会拿出这部手机,戴上耳机,一遍遍倾听妈妈温柔的声音。
苏幼佳和她同住一屋,知道这把手机对她的重要性,也知道她把手机放在哪里。
某天趁她不在,偷走手机,跑到外面随便丢进一个水渠中。
苏偶云当
天就发现手机不见了,疯了一样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最后一口咬定一定是她拿走的,歇斯底里地叫她把手机还给自己。
苏幼佳当然死不承认,还故意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说姐姐冤枉她,说姐姐平时就不喜欢她,现在连丢了东西都要赖在她头上。
会哭的孩子有人疼,苏剑民和孟丽娜都向着她说话。
苏偶云看着他们统一战线指责自己,真是恨死他们了,第二天就跑去石景山外婆家住。
至于爷爷奶奶家,她想都没想过要去。
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原本就不太待见她这个孙女,自从爸爸卖房给妈妈治病后,他们觉得是她们母女拖累了儿子,对她更加冷淡刻薄。
也许是急火攻心,也许是因为失去妈妈的声音太过悲伤,苏偶云在外婆家没住两天就患上急性阑尾炎,疼得她在床上打滚,最后被送进医院紧急开刀。
初二那年的暑假充满了争吵、眼泪、背叛和疼痛,深深烙印在她的青春里,无论过去多少年,每每回想起来,肚子上的手术刀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这时候的苏偶云还没有跟家里决裂搬出去,直到高二那年寒假发生的事,像一颗火星掉进早已干枯的柴堆,彻底引爆她和爸爸、孟丽娜、苏幼佳四人之间积怨已久的矛盾。
过年期间,苏剑民和孟丽娜外出走亲戚,苏幼佳一早就跑出去玩了,苏偶云待在家里帮忙带三岁的苏孟禹。
吃完午饭,苏孟禹喊困,苏偶云抱着他躺在床上一起睡觉。
中间苏孟禹自己醒了,小家伙也没哭闹,自己哧溜一下滑下床,趴在铺着泡沫垫的地板上玩他的玩具车。
苏幼佳回家看到苏偶云躺在床上睡得死沉死沉,连弟弟趴在地板上玩都没把她吵醒。
看着她的睡脸,心中的酸水就开始往外冒。
这几年,苏偶云长得一年比一年漂亮,学校里有很多男生喜欢她,白寂晨喜欢她,连白大哥也喜欢上了她。
苏幼佳对她的羡慕嫉妒恨由来已久,平时没少给她使绊子,或者在父母面前搬弄她的是非。
但苏偶云也不是软柿子,她一作妖就会反击回去,很难讨到什么便宜。
这当下她计上心来,决定吓唬苏偶云一个大的,牵上弟弟不声不响地从家里出去,一大一小在外面四处瞎晃荡。
苏偶云醒来发现怀里的弟弟没了,整个家里都没找到他的身影,大门关得好好的,于是想到他会不会从家里阳台掉下去了?!
整个人瞬间毛骨悚然,冲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往下张望下面的雪地,又冲下楼四处张望,除了脏雪,什么都没有。
跌跌撞撞地冲回楼上,敲开白家的门,声音发抖地问白延熙:“小禹有没有在你家里玩?!”
白延熙说没有,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毛衣,连外套都没穿,问她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