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偶云恶寒地抱住双臂搓了搓:“你说得我心里都发毛了,太像汉尼拔的台词了。至于这个,这是我的牙齿,现在物归原主了。”
白寂晨眼疾手快地抢走牙标本,理直气壮地宣告主权:“这是我的!你的牙齿早就被你扔到车棚顶上了,这颗是我捡到的。我珍藏了这么多年,你上下两片嘴皮子碰一碰就想空手套白狼抢走?收起你贪婪的嘴脸。”把它装回丝绒布袋里,仔细系好抽绳,“我明天就去买把锁,把这个盒子锁上。不行,我看我还是去买台保险箱吧。”
苏偶云噘起的嘴能挂三斤猪肉,不情不愿地嘟囔:“好吧,我承认拿走你的心爱之物不太厚道。我不拿了,你借给我把玩几天总可以吧?”
白寂晨审视着她那张看似真诚的脸,暗自评估她话的可信度,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交出牙标本。
等苏偶云把东西拿到手中,当即原形毕露:“啊哈,它是我的了!”
脚底抹油,飞窜出去。
“你这个强盗!”
白寂晨长腿一迈追出去,没跑几步就追上了,一条手臂从背后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条手臂伸到前面去抢她手里的牙标本:“还给我!”
苏偶云双手死死抓着牙标本往怀里藏,挣扎着笑喊:“就不给你,这是我的牙齿!”
“你这个强盗!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寂晨不跟她玩阳谋了,大手掏了一把她的秘密花园。
下面突如其来的酥麻,苏偶云“啊!”一声,牙标本从手中掉落,转身不停捶打他的胸膛:“打死你!打死你!臭流氓,给我来这一手!”
白寂晨仰天大笑,打横抱起她,亲着嘴走进卧房,徒留那颗被他珍藏了十几年的牙齿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卧房中,在床上运动的夫妻俩久久才停息。
白寂晨向她发起“事后吻”攻势,纠缠她的嘴吮吻不休。
苏偶云努力了好一会儿才成功把他的舌头从自己嘴里赶出去,双眸迷离,泛着点点星光:“还说我是强盗,你的舌头才是强盗。”
白寂晨舒服地喘息,伸长手臂拉过被他们蹭到床边的棉被,盖住两具赤条条的身体:“我们睡一会儿再起来洗澡吧?”
苏偶云“嗯”一声,而后笑嘻嘻道:“等我们再睁眼的时候兴许天都亮了。”
白寂晨把食指放在她笑咧咧的唇上:“嘘,不笑了,乖乖闭眼睡觉。”
手有规律地轻拍她的肩头,很快把她哄睡了。
手在她脸上晃了晃,没反应。
保险起见,在她耳边轻声问:“老婆,我们点一盆烤鱼当宵夜吧?”
等了等,依然没反应。
OK,真的睡着了。
白寂晨轻手轻脚下床,抱着衣服飘出卧房,在客厅穿好衣服,走过去把地板上的牙标本捡起。
伸手去捡时注意到自己左手上的婚戒,摘下婚戒亲一口:差点把你戴出去了。我不喜欢你沾上血,你就留在家里看家吧。
把婚戒和牙标本放在一起。
出门驱车前往白延熙住的公寓,到后打电话让他下楼。
这大晚上的,肯定来者不善,但白延熙也坦然下楼了。
北京一月底零下十度的深夜,白寂晨抱胸靠在车门上,呼出一团团白雾,消散在冷空气中。
白延熙由远及近地走到他面前,淡淡开口:“找我什么事?”
“找你做一件我一直以来都想对你做的事。”白寂晨猛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揍你!”
苏偶云睁开眼翻身坐起,发现床上只剩下自己,拿起手机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多。
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说明她不是猪,还行还行~
白寂晨半小时前给她发了条消息:[老婆,我出门吃宵夜。你中间要是醒了就回我消息,我给你带一份回来。]
苏偶云冲他的头像皱皱鼻子:“这么晚又这么冷,不叫外卖在家吃还跑出去吃,纯属找虐。”
这么晚了她不想吃宵夜,便没回消息。
下床去洗澡,洗完澡走出房门喝水,在桌上看到那个牙标本和……他的婚戒。
苏偶云奇怪他出门吃个宵夜,摘婚戒干吗?
除非他出门不是为了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