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苦着一张脸,回道:“奴才上上下下都翻遍了,实在是没有。”
赵文禀大发雷霆,“回去接着找,认真地找,好好放着的东西难道还能不翼而飞吗?”那发簪可是妻主沈鸢特意送给他的,他一次都没舍得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不见了呢?
赵四,“说不定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偷了去。”
赵文禀遽然变了脸色,面上显露出少见的慌乱紧张来,“那个不开眼的敢偷到我这里来,叫我发现了揭了他的皮。”这下他也顾不上理会沈君容姐弟二人了,说话间就匆匆忙忙地跟赵四一起回房找发簪了。
沈君容见父亲怒火冲天地走了,自觉自己任务完成的很好,也可以功成身退了,接下来就看云深那小贱人要大祸临头了。
状况外的沈君青望着赵文禀的背影叫,“爹爹——”
“芜弟别打扰爹爹,我们快走吧,否则爹爹发起火来我们就变成被殃及的池鱼了。”
赵文禀带着赵四,指挥下人们把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簪子,气得他大为恼火,下令彻查兰心阁,誓要揪出贼人来。结果兰心阁关起门来搜检了一下午,到了傍晚将兰心阁闹了个天翻地覆,还是没有找到翡翠盘龙玉簪的下落。
眼看着赵文禀的怒火无处发泄,就要火烧城门了,赵四一拍脑袋,突然道:“对了,今天上午的时候,芳华院来过一伙儿小厮,来拿侯主给大小姐的东西。我引着他们去了库房,之后有事离开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中有人偷偷拿了您的簪子。”
这话一听就不大靠谱,兰心阁又不止赵四一个人,其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云深等人怎么可能光天化日地摸到赵文禀的内室去偷东西。不过事到如今,赵四也顾不得许多了,先把祸水东引出去再说。
而赵文禀正在气头上,怒火已经烧光了他的理智,一听有了新的突破口,他立马又燃起斗志来。
“芳华院?!”赵文禀凤目轻眯,眼珠转了一遭,想到沈君华不在家中,便没了顾忌,“走,赵四带人跟我去查贼,我们走后就把兰心阁锁起来,谁都不许出去通风报信。”
此时暮色降临,各处都点起灯笼来,赵文禀带了赵四和十来个个小厮杂役并七八个粗使丫鬟,浩浩荡荡地杀去了芳华院。前头开路的四个小厮提着灯笼,后面六个殿后的丫鬟打着火把,黑夜中一行人好似一条火龙在侯府的甬道间穿梭着。
沈君华不在家中,因此周平下令让芳华院入夜便关了大门,独留一个西南角门以供出去。赵文禀一来,就见芳华院大门紧闭,心里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赵四见状立刻上前拍门,很快便来了一个三等杂役打开了院门。
那杂役一看赵文禀身后的阵仗,吓了个半死,赶紧上前来问:“见过二爷,不知道二爷晚上过来有什么事?”
“滚!”赵文禀一脚踢在那杂役心口,将他踹到在地,随即便要带人往里冲。
“哎呦哎呦。”那杂役挨了一记窝心脚,倒在地上凄惨地哭嚎起来,也顾不上给内院通风报信了。
赵文禀带着一大帮子人直杀入内院,灯笼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满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周平听到动静,也立马出来查看。
“见过二爷,不知二人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周平一看赵文禀横眉立目的,就知道来者不善。
“我丢了一支玉簪,怀疑是芳华院里有人手脚不干净偷了,所以带人过来找找。”
“这怎么可能,芳华院和兰心阁一向来往甚少,怎么……”
周平的话尚未说完,云青便上前来向他解释道:“今日确实有人去过兰心阁,就是云深带人去取了一些东西。”
周平瞬间哑了火,既然有人去过,那他也没道理阻拦赵文禀搜查了。
赵文禀见状一挑眉,喝令道:“搜!”
他身后跟着的丫鬟小厮便一拥而上,到各个屋里翻找起来。
周平:“若要搜检赃物,只管搜查下人房间即可,可别动大小姐的东西。”
“这个自然,”赵文禀虽然一心想要簪子,但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当下便招呼道:“都不许去大小姐屋子里,否则损坏缺少了什么,我可担不起骂名。”
“怎么办?”云雀在赵文禀说出来意之时,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这气势汹汹的搜查,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今日去过兰心阁的小厮,都聚在一起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里只能看出惊恐和茫然来。有些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哭了,一边低声啜泣,一边说:“怎么单我这么倒霉,被指派去那边拿东西。”
“别怕,”云深站在云雀身旁,握紧了他的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没拿他的东西,也不用怕他查。”
云深话音刚落,东厢房那边就传出动静来,一个小厮率先捧着个什么东西从里头跑了出来,来到了庭院当中。
“找到了找到了。”小厮双手将被红布包裹着的翡翠盘龙玉簪奉到了赵文禀面前。
赵文禀接过包裹,颤抖着掀开红布,一见果然是他丢失了的簪子,当下便将簪子按在心口,低声道:“谢天谢地,总算找到这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