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闻言上去就左右开弓,给了云深两个耳光,云深被打得吐了血,还是倔强地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云深一口整齐的白牙都被鲜血染红,却还是不肯松口。
赵文禀:“你还敢抵赖,用刑——”
他说完便有一个仆妇从后面走上前来,从腰间解下了一条马鞭,握在两手间扯了一下,接着左手松开鞭身,右手握住鞭子手柄劈空甩了一下,鞭子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破空而来,发出“啪”的一脆声,令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猛地打了个激灵。
“嘶——”云深倒吸了一口凉气,马鞭抽在身上的滋味可真难挨,他知道会很疼,但没想到这么疼。除了单纯皮开肉绽的疼痛感之外,还有一些灼烧的感觉,像是被火苗燎了皮肤一般。
“等一下!”云雀大着胆子站了出来,他实在是不忍心看云深受刑,“二爷容禀,奴才今日和云深一起去的兰心阁,奴才可以作证。他从头到尾都和奴才在一起,不曾有片刻离开视线,绝不可能有机会去您的内室偷盗。”
简仪咬咬牙,也“扑通”一声跪下,为云深作证。有了两人的带动,白日里跟去的其他小厮相互打量一番,也跟着纷纷作证,就连天冬也跪到前面来替云深求情。
赵文禀才不听他们分辨,只把众人都当作沆瀣一气的同党,骂道:“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休想替他遮掩,谁再替他说话就视为同党。”
“接着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周平眉头紧锁盯着那仆妇的动作,心知云深这次要吃大苦头了,他虽然知道这是有人设计陷害云深,可眼下又实在没有办法来化解。
那仆妇是负责赶车的马妇,平常打惯了畜生,根本不会收力,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甩出去,鞭子在他手里被舞得虎虎生风,如同一条灵蛇,每一下都最大限度地地咬上云深的后背。
除了第一下猝不及防地被抽之外,云深之后都是一声不吭地挨着,在场的无不佩服他是块“硬骨头”。
“二十一。”
“三十。”
“四十九。”
四十九鞭打完,云深的外衣已经彻底烂了,背部一片血肉模糊。到后来实在跪不住了,便一头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赵文禀叫停了仆妇,又问了一遍“你招不招?”
云深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是不愿意招认,还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赵文禀等不到回应,没有来地一阵烦躁。
“算了,来人把他拉下去,找个人伢子发卖了吧。”
赵文禀想着他以彼之道还是彼身,当初沈君华不也随随便便就打发了云鸿了,今天不管到底是不是云深干的,他既然把把柄落到自己手里了,自己就绝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
周平一听变了脸色,大小姐临走的时候还交代过自己照顾云深,她一走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要是等她回来后发现云深不在了,自己可怎么向她交代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二爷把云深卖掉。
“二爷,”周平站了出来表示,“大小姐不在家,二爷最好还是等她回来再处置的好。”
赵文禀冷笑一声,反问:“难道我处理一个犯下偷盗之罪的奴才都不行吗?当初大小姐处置云鸿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呀。”
原来二爷对云鸿一事一直心怀不平,现在可不想着伺机报复回来嘛。
周平并未低头,反而据理力争,“云鸿是您送到芳华院来的,既然送来了就是芳华院的人,大小姐处理手下犯错的小厮用不着跟您说。但云深不一样,他并非奴籍,也不是二爷的人,他从头到尾都是因为感恩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才自愿留下为奴报答的。无论是家法还是国法,您都无权随随便便发卖了他。”
“你……”赵文禀一时语塞,没想到言语交锋一番,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他竟然完全忽略了云深不是奴籍的问题,这小子是沈君华捡回来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卖身契之类的,手续不全是无法通过人伢子来发卖的。
那就等沈君华回来再处置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自己也可当面臊臊她的脸,问问她怎么调教出这样偷鸡摸狗的人来。
赵文禀:“那就把他拉到刑房关起来,谁都不许探望,每天给他送一顿饭食吊着命即可。等大小姐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他说完就有两名仆妇把倒地不起的云深架了起来,拖着他往外走去,周平心中不忍,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痕累累的云深被拖走。
“怎么办?”云雀皱紧了眉头,一脸焦急担忧地凑到周平身边来问:“周管事,要不去请老太爷。”
“老太爷修身养性不理家务多年,这点儿小事他怎会理会。”周平无情地打破了云雀的幻想,叹息一声,“唉!只能等大小姐回来了,希望这孩子命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