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你破费了。”云雁和云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算是对云深人品彻底肯定了。
翌日云深出钱,一群小厮们吃喝热闹了一场,各自十分高兴,无一不称赞云深大方贤良。
第37章我不愿意秋风习习,金桂飘香,沈……
秋风习习,金桂飘香,沈君华应邀到宋学士府里赏菊作诗,一大早儿带着信芳出去了。云深便抽空在后院跟着善绣学习男工,没一会儿,云雀与云雁相携来寻他了。
云雀:“云深,原来你在这儿猫着呢,快过来。”
云深站起身来,疑惑问:“怎么了?”
“老太爷叫你到宝善堂一趟,快跟我们走吧”云雁说着便上来拉云深,他虽不明所以,却还是放下针线跟着走了。
“到底什么事?求二位哥哥透露一二。”
“是件天大的好事,此事若是成了,我就是你的大恩人。”云雁说一半藏一半,闹得云深猜不透他胡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云深跟着二人出了芳华院,一路踏着青砖来到宝善堂,只见红墙绿瓦的深宅大院十分轩敞,进入之后穿过垂花门来到内院,又见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枝桠舒展开来,尽显繁华气象。
宝善堂内外收拾得十分整洁,院里的小厮下人各司其事,井然有序,云雀上前回过一个老伯,几人便在门外等着传唤。
在等待的时间里,云深不由地忐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来宝善堂,也不知道那位尊贵的老太爷是个什么性子,叫他过来要做什么。
“进来吧。”刘伯眉眼带笑,出来招手传唤。
三人依次进了厅堂,一齐行礼请安。
“老太爷安好。”
“好好好,起来吧。”老太爷端坐在罗汉床上,一面说一面仔细打量着云深,只见堂下的少年生了一张白净如玉的瘦长脸,一双点漆星眸,鼻梁高挺,尖尖的下巴颏瞧着十分可人,不由心生喜欢。
“是。”三人一道起来,云雀与云雁两个却站到了一旁去,云深左右一下子空了,越发紧张起来,却按捺着不敢随意行动,生怕有一丁点儿错处。
“你就是云深吧?”
“回老太爷,是。”云深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
老太爷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云深的恭顺小心,赞道:“这样如兰似桂、温柔和顺的一个妙人,无怪乎华儿喜欢你,连我看了也心生欢喜呢。”
云雁随声附和:“可不是嘛,要不是十全的人才,我们怎么敢把人推荐给您呢。”
云雁早就说好了人家,即将出嫁,沈君华念在他伺候了自己几年,也算尽心尽力,便给他添了一笔丰厚的嫁妆。云雀家里人听说了,也说他年纪不小了,就求告老太爷也要他回家去。今早云雁与云雀一同去宝善堂给老太爷请安,说起两人都要离开,老太爷颇为不悦,云雁灵机一动,便把云深推了出来,将他夸得天花乱坠,试图让老太爷做主把云深提做沈君华的通房。
当初他们俩去伺候沈君华的时候,还不到十岁,所以老太爷也没想太多,只看重他们心灵手巧乖顺肯干就让他们俩去了。要说相貌,他们俩实在寻常,入不了沈君华的眼也很正常,女人都好色,哪个女子会喜欢上相貌不及自己的男子呢?
后来沈君华年纪大一些了,老太爷也思量过给她房里指派两个人,可却迟迟没有寻觅到合适的人选,一来二去地耽搁下来,倒是被赵文禀抢了先,送去了云鸿与云青两个。
这样一来芳华院就有了四个一等侍子,本就十分逾越规制了,老太爷只好歇了再往里塞人的心思。就这么晃悠过了两年,谁知道这几个人死的死、嫁的嫁、走的也要走了,一下子竟全都没了,怎能不叫他做祖父的操心?
所以云雁说起云深,极力夸赞他如何聪慧用心,沈君华又是如何待他与众不同时,老太爷一下子上了心,立马要两人把云深叫过来相看相看。
“你是哪里人?家下还有什么亲人啊?”
云深虽不明白老太爷为何突然关心起了他的身世,却还是如实答道:“奴才是宁阳郡清河县人,因洪灾逃荒来到京城,父母双亡亲友皆散,奴才孤身一人昏倒在路上,幸蒙大小姐相救,才捡回一条命来。”
“可怜的孩子,真是受苦了。”老太爷对云深的家世也很满意,反正只是挑的通房,那他的关系背景自然是越简单越好。像云深这样无依无靠的孤儿,唯有依仗主子,自然会全心全意地向着主子一个了。
老太爷打听清楚了云深的背景,和蔼地看着他说:“既然如此,想必你对华儿很是感激吧。”
“是,大小姐的恩德,奴才当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清的。”说起沈君华来,云深的眸光又亮了几分,更显得神采奕奕。
“哈哈,我不要你当牛做马,我想问你,若是我做主将你许给大小姐,做她的房里人,你可愿意?”
“我——”云深一下子愣住了,他从未有过这种心思,大小姐那样神仙一般的人物,他怎敢亵渎,“奴才不敢痴心妄想。”
老太爷:“哎~什么叫痴心妄想,有我做主就不算妄想,你只管回答愿不愿意就是。”
“奴才——”云深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中,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一颗心“砰砰”地狂跳,“奴才但凭老太爷做主,只是……只是不知道大小姐的意思如何?”他只是个奴才,不过空有几分蒲柳之姿,大小姐会看上自己吗?
“这个不用你担心,一会儿她回来,我叫她过来也问问就是了。”老太爷看云深这么知情识趣,十分快慰,又和云深说:“往后你好好用心照顾华儿,我不会亏待你的,一等侍子的月钱是二两银子,你做了华儿的房里人,我再做主给你添上二两。等林家公子过了门,就把你提拔成正式的小郎,也算有个名分。”
“奴才不敢奢望名分,只要能一辈子伺候大小姐,就是奴才最大的福分了。”他的身份如此低微,能一直留在大小姐的身边,照顾她饮食起居,替她分忧解劳,偶尔看她舒展笑颜,此生便已知足了。只要将来的主君能容他留在芳华院,他什么都不要,甘愿为奴伺候两位主子。
“好孩子,晌午就别走了,你们仨都留下在宝善堂吃饭,等华儿回来我亲自问她,云深你也听听她到底怎么说。”
晌午过后,沈君华回府了,门房的下人第一时间通知了宝善堂,沈君华很快被请了过来。
“给祖父请安,您突然唤孙女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