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你只带了个侍女来吗?上次你身边带着的小厮呢?”她还记得凌主君所言,想要见一见云深,没想到今日此番,沈君华只带了信芳前来。
上次凌阁主见过云深吗?沈君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
“他去桃花庵上香了。”
云深比她还紧张,一大早儿就要跑去桃花庵上香祈福,想到这里,沈君华不觉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来。
“原来如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
沈君华:“恩师但说无妨。”
“我想向你讨一个人。”
凌阁主先是提起云深,随即又提出讨人,让沈君华产生了不太好的联想。
她眉头皱了起来,还是按捺着不安问:“谁?”
“就是你上次带过来的那个小厮。”
“不行。”沈君华激动地站了起来,“恩师缘何有此想法?”
凌阁主摆摆手,示意沈君华坐下,她腿刚好,还不宜久站。
“你先稍安勿躁,倒也不是老婆子我要他,是我家夫郎见他合眼缘,想要他到身边伺候。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他的。”虽然没见到云深,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像凌愿,但既然答应了夫郎,她肯定要勉力争取的。“我知道你身边随身侍奉的人,定然机灵,我这府中小厮,任你挑选。我愿意出十个人来换他一个还不行吗?”
“不行,他不是普通的小厮。”沈君华只觉荒谬,什么十个人,什么任意挑选,再来一百个、一千个人,也换不走他的云深。
凌阁主一见沈君华这种神情,就知道缘故了,想必那小厮是她房中人,她舍不得,这也情有可原。
“你年纪轻轻,不该沉迷男色,要多想想自己的前途。”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凌阁主也是不得已,谁叫她大话都说出去了。若是失信于夫郎,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君华的怒色转冷,她冷笑一声,转而释然。
“既如此,”沈君华从袖中掏出刚刚拿到的荐书,站起身来走到凌阁主面前,双手捧住荐书躬身奉到她面前说:“学生只好不要这前程了。”
“哎——你你,你这——”沈君华如此决绝,倒把凌阁主弄得手足无措了。她又是震惊又是羞愧,偏过头去连声斥责:“罢了罢了,你这孩子真能意气用事,是老妇我失言了,此事日后我不会再提,快收好荐书。”
回了芳华院,沈君华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的来迎接的周平心惊肉跳,生怕是失败了。
周平不敢直接去问沈君华,悄悄扯住信芳小声问:“大小姐的荐书拿到了吗?”
“拿到了啊。”
“那大小姐怎么一点儿高兴模样都没有。”
还不是因为云深,要把他要走,这不是挖主子的心肝儿吗?信芳在心里腹诽,嘴上却没多说,搪塞道:“谁知道呢,主子不一向如此喜怒难辨的,你看她脸上没笑,也不代表她不高兴啊。”
周平想了想,觉得也对,就没再纠结此事。转而招呼小厨房准备庆功宴去了。
晚间的时候,云深也从桃花庵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冲去书房找沈君华,在得知她成功了之后,高兴地跳起来连连拍手。
“老天爷啊,总算苍天不负苦心人。”
“至于这么高兴吗?”沈君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决定把其中的一点小波澜瞒下来,免得云深担忧自责。
“那当然了,大小姐过得顺心如意,我就开心得想要飞起来。”
“哈哈哈,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沈君华说着揽住云深的腰,凑到他耳边说:“让我看看你怎么飞。”
说罢直接把云深抱了起来,绕着转了一圈儿。
“啊——”
“大小姐你快放我下来。”
沈君华放下云深,桃花眼噙着温柔笑意问:“怎么,你不喜欢飞吗?”
“你可真行,腿刚好起来,哪儿禁得起你这么用啊。”冷大夫说过,沈君华的腿刚好,吃不住太大的重量,云深可都记在心上呢。
“原来是嫌我不中用了?”
“才不是,大小姐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