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宴?”赵贵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哎呀,是了是了,眼下会试正在进行,不日便是殿试,殿试之后可不是有一场琼林宴嘛。”
“才女配佳人,当朝皇子嫁与新科进士,倒也是一段佳话。不过本宫真是没想到,霁儿你会喜欢文邹邹的书生。”
“我是不通文墨,难道就不能挑一个通文墨的女驸马了吗?”
“能能能,当然能,回头琼林宴把你带上,你看中哪个就让你母皇赐婚。”
“太好了,多谢父君。”李明霁目标达成,激动地抱住赵贵君的手臂摇晃起来,兴奋地像是拿到了糖吃的孩子。
第62章会元“皇天不负苦心人,大小姐中了会……
“沈侯,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下官看您老神在在,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惦记沈大小姐的名次吗?”
“有什么好惦记的,我沈家又不靠她去争什么劳什子功名。”沈鸢并不看好沈君华汲汲营营追求功名的举动,她身为沈家嫡长女,哪怕什么都不做,靠着祖荫也大可以荣华富贵一生,如此费尽心思去考功名,反倒跌了沈家的面子。
“话可不是这么说,沈大小姐才华过人,甚为陛下赏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若是此番金榜高中,说不定就此登庙堂,平步青云了。往后大家伙说起来,谁不得赞您一句教女有方。”
这番夸奖说到了沈鸢心坎上,她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沈鸢膝下一共四个女儿,沈君华与沈君容年纪长些,但沈君华身体孱弱、腿脚不便,就不用说了。沈君容更是不学无术,自从赵文禀自裁之后,这个孽女更是处处跟她对着干,让她颇为灰心。余下两个庶出女儿年纪太小,都有些怯懦稚气,也不得她喜欢。
当然家里闹成这个局面,自然与她常年的缺失有关,因此儿女之事一直是沈鸢一桩心病。
“唉——华儿自小要强,可惜身子骨太弱。我这个母亲除了供养衣食,也未曾多关怀于她,我也不求她考中什么功名,只要往后平安顺遂就好了。”
“沈侯慈母之心,难得难得。”
“哪里哪里。”
沈鸢和一帮子文官你来我往地闲扯了几句,她原来对于沈君华去参加会试的事情,只当作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曾认真看待。但今日被她们这一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期待,离宫之后沈鸢特意打马到长安左门外的龙棚去看金榜。然而等她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别说骑马了,就算下来挤也很难挤到人前。
我若是下去和这么一帮书生们挤作一团,岂不有失体面?
虽然一时兴起想要看看金榜上到底有没有沈君华的名字,但沈鸢也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早知道安排个手下来瞧瞧了。
算了,先回家去吧,有没有消息也不急于这一时。
沈鸢掉转马头,转而往侯府而去。
侯府·芳华院
沈君华在书房里端坐着写字,云深心神不宁地站在她旁边陪着,时不时地朝窗外张望。
“信芳怎么还不回来?”
“真是急死人了。”
他的焦躁溢于言表,无意识地把心声都念叨了出来。
“云深,沉住气。”
“啊?!奴才打扰到大小姐了。”云深捂住了自己的嘴,片刻后闷闷地说:“可是奴才就是做不到像您一样镇定嘛。”
沈君华摆摆手道:“算了,你出去透透气吧。”
“那奴才去周叔屋里坐会儿。”
周平在自己屋里供奉了一尊文曲星,这几天早晚一炷香天天跪拜,今儿更是一大早就拜上了。
云深跑过来,吓了他一跳,立马着急地问:“有消息了?”
“还没有,”云深摇了摇头,扯过一个蒲团跪到他旁边,“我跟你一起拜。”
周平大失所望,转过头去继续念念有词地祈祷起来。
沈鸢回了侯府,见一切如常,不免有些失望。
“今天府上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沈鸢叫住一个仆妇问。
那仆妇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
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华儿毕竟久病,未曾长年学习过经史子集,写些愉弄的诗词还行,哪里应付得了科考的策论、明经。
沈鸢怏怏不乐地来到院里,柳侧夫上来服侍,见她神色不愉,忍不住出言询问:“侯主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