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在这里头没发生什么过界的事,却因这之后刻意回避的视线,自顾自洗手与整理衣物的尴尬,而显出点不正经的缱绻。
展初桐视线往旁里飘了下,恰好落在夏慕言的锁骨上。
衬衣领还没系好扣子,所以皮肉上那片红痕清晰可见。
细皮嫩肉。
只是抿了一下,就那么红了。
“……”
展初桐哗哗洗手,似乎想通过水流把脑子里不洁的念头冲净,待破皮的关节处隐隐发疼,她才关了水龙头。
“对不起。”展初桐主动说。
夏慕言一怔,系扣子的手顿住,转头来看她,“为什么道歉?”
展初桐不知要怎么描述那片红,吻痕?太那个了,她们那是纯洁的援助关系,又不是在做某些事情。
于是她只能指指自己的锁骨处,示意夏慕言,“留下痕迹了。”
夏慕言低头,了然,把扣子系上,神色平和,“没关系。”
“不幸中的万幸,没留在明显的地方。”展初桐感叹。
“……”夏慕言这次凝了许久,才开口,“留在哪里,我都会挡好,不会被别人看到,不会让你被误会。”
声线还是轻轻的,带点情动后的沙哑,语气却不算舒畅,至少相比于上一句的“没关系”,听起来很像不高兴。
展初桐能感觉到夏慕言的情绪变化,毕竟身为omega,刚经历过一个偏激alpha的持刀胁迫,当事人情绪如何波动都能理解。
想起那把刀,过往回忆的残余就又袭上心头,展初桐以己度人,问:
“你还在害怕吗?”
夏慕言抬眼看她,神色莫名,“我没怕过你。”
听到这句话,展初桐后知后觉,如今事后复盘自己刚才应激时的状态,还真不好说,她和那个袭击犯比,哪个更危险。
就这种情况,夏慕言还敢独自留在这里,胆量真不是一般大。展初桐反省,自己还是小看了人家,指不定人家比她勇敢得多。
于是她挠头尬笑,“我本来在说刚才那个人……”
后半句打哈哈想夸人勇敢的话,掐断在喉头。
因为展初桐的衣角,被夏慕言凑近,拽了拽。
“害怕的。”
夏慕言低着头,轻声说。
“……”
大抵是见展初桐没拂开她的手,没后退,没回避,夏慕言才近一步,将额头抵着展初桐肩头,依靠借力,掩藏表情:
“展初桐。我害怕的。”
“……”
展初桐没说话,最后只抬手,拥住夏慕言。
手指绕后,在人脊骨上轻轻安抚着梳动,一如对方曾为自己做的那样。
*
校园关于信息素的应急演练很是到位,警报拉响后,全体师生就被转移到操场上等候。
展初桐与夏慕言被肖语闻带下楼时,没经过操场,也就没被别的学生看到。
在车上时,她们也都贴在一起坐,展初桐一路搀着夏慕言,夏慕言依偎着展初桐。
直至到达警局,听说要被分开问话,展初桐反倒成了那个不太放心的人,临进房间前,还回头看了眼夏慕言。
女生微颔首,一截纤白脖颈僵着,背影显出几分倔强。
“别担心。”肖语闻对展初桐说,“那边我会盯着点。”
“好,麻烦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