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沉默片刻,犹疑,“你特地从楼下上来楼上,是找我借笔?”
夏慕言笑,“不是。我想确认你有没有带笔。”
展初桐当然没笔,她偶尔需要写点啥,都是找前后桌借的。今天的考试她只要写个名字就够,哪怕借同学的笔,也不会耽误人太久。
甚至不写名也没关系,反正白卷。
“没有。”
“我有多的。”夏慕言掏口袋,递出一支崭新的笔,“给你。”
“…………”
展初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才艰难道:
“你刚才也给程溪送笔了?”
夏慕言摇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特地给我送?”
夏慕言说:“因为一般考生都会带笔。但我知道你不会带。”
“……?”
好像回答了问题,又好像没有。
展初桐没接,“不用了。”
“你准备不答卷吗?”
“嗯。”
“能不能商量一下?”
“什么?”展初桐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我希望你好好答题,别交白卷。”夏慕言把笔塞进展初桐校服口袋。
“……你不会以为我平时什么也不听,上考场了突然文曲星附体顿悟,看着题目什么都会了吧?”
“当然不是。”夏慕言说,“也不是要你坐完全场,你就稍稍看一眼卷子,挑会的答,行吗?”
“夏慕言,我的意思就是我什么也不会。”
“不会的就不用答。”
“…………?”
展初桐怀疑自己和夏慕言此刻的对话在鬼打墙。
不会的就不用答,在展初桐看来,和直接交白卷没区别,因为她就是什么也不会。
眼下夏慕言特地跑来强调这么一句,是何意味?
展初桐还要追问,奈何此刻上课铃响,是考试时间开始了。
不远处潘建华扭着圆润的身躯抱着试卷敏捷赶到,经过她们身边时,诧异地止步瞥了一眼:
凶神恶煞地,“展初桐!”而后秒变脸,“慕言同学,你俩干嘛呢?”
“潘老师好。”夏慕言礼貌致意,“我来给同桌送笔,顺便提醒她答完题要检查。”
“哎,好好好。”潘建华先是和颜悦色,转头看到展初桐就变了脸,“听见没?好好听慕言同学的话!”
展初桐:“……”
白卷检查什么?
检查印刷错误吗?
夏慕言回班,展初桐归位。潘建华上台发卷子,一边提醒考试纪律,开考后十五分钟内不得交卷。
程溪写完名字就开始望着教室前方的挂钟盯时间,十五分钟一到,她马上起身交卷,一秒都不多待。潘建华无声瞪她许久,程溪嬉皮笑脸应对,但毕竟没违反规则,潘建华拿她没办法。
程溪回身,走向教室后方,准备找她的难姐难妹好战友——“垫底辣妹”展初桐。
脚步却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