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丽娜听进去了,邓瑜转过来听了会儿,也听进去了。
不多时,后桌的程溪也挪了凳子,凑到展初桐边上。
展初桐本饭后困得打盹,被程溪冷不丁凑过来,惊醒,“你干嘛?你也要发愤图强?”
程溪摇头,“那倒不是。单纯觉得你们四个围一起,我坐后面被孤立了。”
展初桐:“……”
程溪:“桐姐,我们来玩五子棋吧?”
展初桐:“古语有云,来都来了。你多少听点课吧。”
程溪:“你有资格说我?你当夏慕言那么久同桌,又听进去多少?”
那边夏慕言本在写字,大抵听见她们斗嘴,笔尖停了,随口说:
“她还是进步了的。”
夏慕言说得随意,但听者却皆是一顿。
进步?
是指倒一程溪交白卷,但凡选择题全选c蒙对一题就能当倒二的进步吗?
展初桐本在和程溪纯互损,没防备听见自己被这么正经维护了一句,反而有点不自在,提了提校服领口,又把拉链拉到顶,把表情藏进去。
她想起今天课上,夏慕言找她要试卷的时候。
展初桐原是不想给的,那些布满红叉的卷子她揉吧揉吧当废纸塞进抽屉不知哪个角落了,她虽为学渣多少还是有点羞耻心的,不想被公开处刑。
但夏慕言执着摊手索要,非得看。
那手就摊在桌上,横在她们桌面正中,夏慕言记笔记就用一只手,姿势别扭也不管,就这么摊着手等卷子,犟种一个。
展初桐第一次这么认真观察一个女孩的手指。
指骨纤秀,指尖是粉的。
展初桐有点莫名,私下看了眼自己的手,骨节微凸,指节较夏慕言的长些。
如果手贴手的话,对比起来应该会很明显。
她刚分化成alpha,据说还能再蹿蹿个儿,手再长大些,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夏慕言的手整个包起来……
有病。
展初桐骂了自己一句,投降,把试卷交了出去。
夏慕言这才满意,逐一翻着那些试卷看,神态比自己上课听讲还要认真。
展初桐在旁看着,有点紧张。
服了,她等中考成绩时都没这么紧张。
都说学霸的卷面正确得千篇一律,学渣的卷面胡扯得五花八门,但意外地,夏慕言看展初桐卷面时,不但没皱过眉,甚至嘴角稍有莞尔之意,都不像出于嘲笑。
静静看完所有科目的卷子,夏慕言把考卷还给展初桐,说了句:
“很好。”
“嗯?”
展初桐没懂,她那险些要在数学答题区写英语作文的卷子,好在哪里?
她也没问,权当夏慕言是那种“过年走亲戚没得夸只能硬夸人家小孩长得可爱”的心态,卷子揉吧揉吧,又塞进抽屉深处。
展初桐不懂夏慕言在想什么,眼下,围坐一圈的邓瑜宋丽娜和程溪,显然也不懂。
“班长大人你真觉得桐姐进步啦?”邓瑜藏不住心事,忍不住问。
夏慕言点了点头,表情分外认真,一点不像客套或说笑。
夏慕言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对展初桐的答卷很满意——
这些日子,凡是夏慕言说过的那些知识点,都出现在展初桐的卷面上了。
通过课堂笔记、通过誊抄翻译、通过电话读卷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