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走了之后,展初桐还在门口徘徊许久。
等风吹得身体发凉后,展初桐才准备回屋,到院门口发现,阿嬷走时确实挂了锁。
而她这回下楼没带钥匙。
问题不大。
她翻墙进去。
跃下墙面时,平息已久的胃又隐隐有感。
大抵先前肾上腺素作祟屏蔽痛觉,眼下人走了,她才重新察觉疼痛。
展初桐有点不适,又没手机玩,干脆去客厅开电视,转移自己注意。
结果好死不死,随手挑的频道在播狗血档,讲一段不伦恋。
剧情在说女主和婚外恋人偷情时,恰好冤大头回来了,婚外恋人慌忙躲进柜子里。
展初桐:“……”
要调台摁在遥控上的手指一抖。
女主与冤大头周旋,将人送走后,开了柜门,婚外恋人钻出来,泪眼汪汪地哭诉:
“你给我的爱太不体面!”
展初桐:“…………”
“我不要再偷偷摸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
展初桐:“………………”
手一狠直接把电视关了。
*
夏慕言回家前,先去了趟熟人开的标本手作博物室。
工作室老板得知她要制成标本的,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梧桐叶,还好奇地问了下它的来历。
夏慕言想了想,说:“因为喜欢我,所以送我的。”
“嗯?这么纯情,谁啊?同学?”
夏慕言摇头,“只是一棵树。”
“……?”
工作室老板不太明白这年纪小女生的想法,猜可能是网络热梗,那种“一款南市知名木头”的变种,没细追问,还是帮她把红叶干燥,过塑封好。
选展示框时,夏慕言要了最贵的款式,老板打趣这是椟贵于珠了。
夏慕言并不在意,将梧桐叶架带回家后,摆在书架玻璃柜里最显眼的位置。
唯独这排置物很乱很杂,与她房间内讲究的装潢,乃至只是别层分类有致的书籍相比,都显出罕见的凌乱随意——
有精致的梧桐叶架,有几本杂牌的、未用的作业本和笔,有一柄立陈的粉色心形棒棒糖……
还有一座金色奖杯,底座雕着的却不是夏慕言的名字,刻的是:
“南市第二十一届青少年综合知识竞赛
初中组·冠军
展初桐”。
*
这天休息得很到位,第二天醒来时,展初桐已然复活,早餐都多吃了两个包子。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夏慕言,平日虽静但能看出气色好精神足的好学生,难得呵欠连连。
大小姐连打哈欠都是藏在掌心后的,嘴也没张大,已然泪眼汪汪。
展初桐看过去,夏慕言好像心虚似的,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放下,端庄看回来。
让展初桐想起程溪之前说过的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