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丽娜拍了拍程溪的肩,安抚地顺两下,程溪这才朝杜晓翻了个白眼,勉强坐定。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就赌你说的合格。”展初桐悠悠开口。
“什么?”杜晓难以置信。
“你没动手,我也不动手,很公平。我也不跟你比这个,因为你肯定打不过我,赢了你……”展初桐视线在杜晓四肢上打了个来回,身材干瘦得很,她都懒得细分辨这人到底是beta还是未分化,“我胜之不武。”
“你!”
“所以我就跟你赌考试合格。在你唯一擅长的方面打赌,赌赢了,这样你总能服气了吧?”
杜晓本想追究“唯一擅长”一词,但转念一想,这不重要,还是打赌重要。
毕竟,题面是展初桐考试合格,杜晓不用付诸任何努力。何况她和夏慕言关系本就疏远,输了也不亏,万一赌赢,还能白捡个漏,何乐而不为?
于是杜晓忙说:“好!就赌你这次期中考,能不能全科合格!如果你赢了,我以后再也不靠近夏慕言,也不针对你们。如果你输了,以后你们就离夏慕言远远的,不许打扰她!”
难得地,惯常冷静的夏慕言听到这话,竟心乱了,手中的笔很重地挫了纸面一下,声音有点响。
夏慕言抬头,急切地看向展初桐,眉心蹙紧,要反对这一提议。
然而展初桐低头,看向夏慕言,很轻地弯了下唇角。
是一个安抚的笑。
杜晓第一次见戾气深重的展初桐,竟也能笑得如此温柔。
接着,展初桐抬头过来,看向杜晓,问:
“你把夏慕言当什么了?”
“……什、什么?”
“我不会拿夏慕言打赌,她又不是谁的附属品。”
“……”
展初桐倚坐桌边,抱臂好整以暇道:
“我尊重她,不会自以为是插手她的决定。我相信她,故而相信她交友的品味,相信她人生决策的分寸。她想跟谁玩,我都支持她,所以她不跟你玩……”
一顿,展初桐微笑道:
“只能说明学习果然是你唯一擅长的方面,你这人别的都拿不出手,不招人喜欢。”
“……”杜晓张着嘴,哑口无言。
旁边程溪一听展初桐这通高阶输出,不仅占据道德高地,踩了杜晓不说,还顺势捧了夏慕言和她们所有人,有点暗爽,当即不憋屈了。
“所以这次打赌,与夏慕言无关,纯粹是我跟你的个人恩怨。既然题面是我,赌注也该依我。”展初桐言归正传,“输的人,去操场四脚朝地爬一圈,边爬边狗叫。”
“噗。”上一秒还感叹展初桐的格局,下一秒就被她的孩子气幼稚到,程溪忍不住拆台,“桐姐,就这?”
展初桐还是抱臂,理直气壮,“不好吗?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到时候叫齐大伙儿围着看,多热闹,就当给实验学子解压了。”
这番描述很有画面感,让杜晓顿时生出危机感。
“……我,我凭什么……”
赌夏慕言的话,杜晓输了也无所谓,反正夏慕言本就不是她的;可赌狗叫,她就不敢了,毕竟她输了真得爬真得叫。
真要这么爬一圈,别说跟夏慕言的关系了,她以后在实验都要抬不起头。
“不敢?怕输?”展初桐语气依旧悠哉,“那你是认可了我的学习能力咯?既如此,撤回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向夏慕言以及我们这些‘渣滓’分别道歉。”
对比展初桐的游刃有余,杜晓简直慌张得狼狈不堪,她此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深陷展初桐的圈套,进也不是,退也不得。
此时道歉,等于认可夏慕言与这群人的关系,等于她连唯一的道德高地都让出,今后更没资格干涉这群人了。
事已至此,杜晓只能寄希望于,展初桐是色厉内荏。毕竟所谓初中学霸只是传闻,但高一和高二的成绩单是证据确凿,杜晓不信,哪有人真有学习能力,还非要不好好学。
“赌就赌!”
“以防你我中有人耍赖,我们录音,并签字条为据。真有人赖了,曝光出去,名声也臭了,也能算惩戒。怎么样?”
“……”杜晓咬着牙关,挤出一声,“好!”
证据留完,杜晓臭着极差的脸色,吓得无力的腿打着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