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丽娜把茶豆糕放回去,“学了再给。”
程溪:“……”
这几日学习氛围过于浓厚,很难让人出淤泥而不染。此刻没手机玩,又有茶豆糕作诱,程溪终于放弃抵抗:
“邓瑜,不然我们一起呛那个什么酒。”
邓瑜故作高深摇摇手指,“《将进酒》早已是我囊中之物,鄙人已然level。区区小程你已高攀不起了。”
程溪挑眉,“区区小程?”
邓瑜秒怂,“嘿嘿但我们可以一起《春江花月夜》来吧来吧一起背吧!”
破天荒地,连程溪也学进了点。
最后,作为奖励的那碟茶豆糕自然也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转眼夜深,女孩们学得困顿,便打算就地过夜。阿嬷很热情地张罗,要给她们腾房间,女孩们忙说不用,像上次一样和桐姐挤一间凑合就好。
老少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远,展初桐坐在原地,看了眼桌面手机屏,视频通话还没挂,屏中的人没在写字,安静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展初桐伏首趴在桌面,手指屈着,在手机边上敲出笃笃声响。
屏中人闻声一振,手这才动了,展初桐便知道,原来对方刚才在发呆。
夏慕言发呆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会因为今晚分明收到了阿嬷的亲口邀请,却无法坦白身份,却无法应邀前来,而感到遗憾吗?
展初桐有点想问,但她不敢。她怕问了,夏慕言若说不想来,会显得自作多情;她更怕问了,会让夏慕言本可能只是沉在潜意识里的遗憾,清晰浮上脑海。
【同桌。】
镜头对面的夏慕言轻声唤。
“……嗯。”展初桐应,声音有点哑。
她刚吃完茶豆糕,喉头有点苦,她不知道,是不是阿嬷手作时,茶叶放多了。
【茶豆糕,好吃吗?】夏慕言问,声音听起来很轻盈,带着笑意。
展初桐却没被笑意感染,半张脸压进臂弯里藏着表情,没答,反问:
“你想吃吗?”
夏慕言想了很久,说:【不想。】
“……”展初桐一顿,说,“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带去给你……”
【不想。】夏慕言很轻地强调,【同桌,我不想吃。】
“……”
展初桐把脸压得更深,只觉喉头更苦。
茶豆糕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不吃也罢。
只是,连程溪都靠自己的努力换来了茶豆糕。
却不知道夏慕言究竟要从什么方向努力,才能换来这份光明正大。
所以,干脆不想。
不想,就不会失望,就不会遗憾。
【同桌。】
“嗯。”
【她们呢?】
“估计去帮阿嬷铺被褥了。忙完还得洗漱,一时半会儿下不来楼。”
【嗯,那现在,就我们俩了?】
“嗯……”
这次展初桐没有凶巴巴地问你想干嘛。她有点失落,她想,不管夏慕言想干嘛,她都会尽力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