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现在就走。”
展初桐离开网吧后,还如约给夏慕言拍了院子里的梧桐树,自证确实到家了。
回到房间后,她将夹在笔记本中的化学提纲打印件取出,恰好这一眼比对,让她发现,夏慕言刚讲过的知识点,和她学习计划化学这科的第一步,是吻合的。
展初桐两边对照着看了会儿,牵了牵嘴角,于是提笔,在学习计划的第一步旁边,打了个勾。
前夜熬得太晚,第二天上课时,展初桐又困得不行。她同桌夏慕言差不多时间睡的,却跟超人似的,精神好得很,上课依旧坐得很端正。
展初桐虽困,但还是强撑着没睡,她想,反正都要学习,能听多少是多少。
这节也是化学课,讲课的老师是严肃的个性,声线也平直,没什么起伏,听得学生们昏昏欲睡。
展初桐勉强扒拉着眼皮听,意外地也还好,能听进去个大概。
只是,或许班上睡意太浓,化学老师还是不高兴,一拍讲桌,惊得不少学生激灵醒转后,老师沉着脸开始施压:
“睡睡睡!有本事高考考场上也这么睡!都这个年级了也不知道自觉,想想你们未来的人生,想想辛辛苦苦供你们上学的父母……”
“呕。”
一声短促的干呕,打断了化学老师的批评,教室内高压环境短暂凝滞,学生们纷纷四下寻找,刚才是谁出的声。
没找到目标,于是,众人就当是有人故意作怪,轻笑几声,没当回事。
只有邓瑜疑惑,依稀感觉刚才那声似乎是背后传来的,转头就见展初桐如往常一样趴着,多半又是在睡觉,旁边夏慕言拧着眉低着头,脸色不算差,或许只是被题目难住了。
邓瑜便又转回去,接着听讲。
化学老师经那干呕声打岔,情绪也断档,摆手说算了不骂了,就继续讲课,捏了根新粉笔在黑板上补充化学式。
恰好新粉笔打滑,在黑板上磨出尖锐的一声,激得学生们噫一声起了疙瘩。
“呕——”
就在此时,那干呕声又响起。
化学老师气得摔粉笔,转身过来,眉头竖起,刚要追责是谁又捣乱……
就见展初桐捂着嘴,躬着腰,小跑冲出教室。
夏慕言紧接着起身,道了声抱歉老师她不舒服,就追了出去。
化学老师愣在原地,沉默良久,不可置信地喃喃:
“……我讲课有这么恶心吗?”
第37章香吗
香吗:香吗
掬捧冷水泼在脸上,低温麻痹了灼烧般的感官,展初桐手撑在水池边喘着气,这才感觉好一些。
胃部还在痉挛,喉管不住地返着酸,她其实没什么东西可吐,作呕更多出于神经反应。
有脚步声小跑接近,展初桐抬眼,从镜中看到自己被水泼得狼狈打绺的发丝,和身后渐近的、神色关切的夏慕言。
展初桐压下视线,沉着脸,低声说了句“我没事,你回去上课吧”,就往楼梯下走。
她现在状态有点差,怕控制不好自己,会吓到夏慕言。
但夏慕言显然不会听她的,没回应,身后追着的脚步声也没停过。
展初桐加快脚步往下走,又说了句“你别跟着”。
夏慕言这才站在原地,攀着楼梯的扶手,眼睁睁看着展初桐拐下半层。
“展初桐!”
展初桐停住脚步。
夏慕言会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不多,大多都是喊同桌,冷不丁一声全名,就能桎梏展初桐的行动。
“如果,”夏慕言依旧站在原地,身处上半层视角居高临下,开口的气场却很低弱,“我既不看你,也什么都不问你,我可以跟着你吗?”
展初桐攥了下手指。
“我只是跟着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