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瑜和程溪对视一眼:
这么简单?
饭后便是晚自习,展初桐又开始磨那些化学题,磨得气压都极低。
宋丽娜和邓瑜转身问夏慕言问题时,都要小心避开展初桐,生怕无意碰了人,得到个瞪眼。
展初桐其实没对她们发过脾气。
反而正因如此,她们才更不想自讨没趣。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几个女生抻着懒腰站起,欢呼着自由了解脱了。
就展初桐坐着没动。
晚自习全程她一声没吭过,低着头咬着指甲,跟蓄力攒大招似的,此刻低气压已到达临界值,女孩们只是看一眼展初桐低垂的头颅,都觉得紧张。
“桐姐……”邓瑜声若蚊吟,“……回家了。”尾音都要听不见。
“桐姐学习状态下原来是这样的吗……”宋丽娜感叹。
程溪淡然,“哪有人学习不疯的。”
邓瑜回头,“现在放学了,不叫她走吗?”
三人视线再度落回展初桐身上,恰见她咬肌紧了下,呼吸压得绵长,像某种野兽威胁的低喘,便纷纷摇头,都不敢叫。
展初桐边写题边咬指甲,烦躁到极致,没注意到拇指边缘都出血线,快被她啃破。
直到旁边伸来一只手,捏住她腕骨提远,把她可怜的拇指从齿关解救出来。
展初桐怔了下,回神,抬眼,发现撚着她腕子的,是夏慕言。
“回家了。”夏慕言轻声说。
展初桐眨眨眼,抽回手,方才攒了两节晚自习的焦躁一下卸了,有点茫然,片刻才呆滞起身,说:
“哦。回家。”
邓瑜、程溪和宋丽娜对视一眼:
所以难的不是提醒展初桐,而是打断展初桐。
放虎归山不难,难的是虎口拔牙。
她们逃课挂科目无尊长离经叛道无所不用其极,都不敢。
夏慕言却敢。
*
展初桐出了地铁站,转脚又进了昨晚那间老网吧。
她长得显眼,网管记住了她的脸,轻车熟路刷白卡,开了昨天那间包。
展初桐不愧为离经叛道的典范。
在校时人家学习,她睡觉;到网吧人家打游戏,她学习。
搜了节网课,展初桐戴着耳机听,确定自己听不进,又起了找家教的心思,准备私聊程溪。
小天才就是在这时振动起来,来电显示夏慕言。
“……”
展初桐沉默片刻,才接通:
“干嘛。”
【干嘛。】
夏慕言仿她语气,和她同时开口。
说完,轻轻笑两声,气音轻盈,像风一样,吹得展初桐焦躁的心情都松软了些。
“……”
夏慕言这段时间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