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娇气包不是对谁都这样。
其实是好不容易在她这里养出来的性子。
“可是,”展初桐只能连哄带骗,试图讲道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给我听,我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你不是白说了吗?”
“你觉得我是说给你的?”
“……”
靠。
“不是特地说给我的,那不是更可以翻译给我听了吗?”
“那你觉得我说的会是什么?”
“……”
靠!
想到心头猜测,展初桐脸愈热,烧得她有点神志不清,险些要把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但不行。
万一不是。
展初桐不敢在夏慕言这里赌那“不是”的可能性。
展初桐从来鲁莽。
但唯独在夏慕言这里不敢。
“不然,”展初桐警惕地讨价还价,“你至少告诉我那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夏慕言的沉默带点执拗的小性子,似乎在思考,但最后只是说:
“想知道的话,以后你陪我一起,去实地听。”
“……”
真没招了。
展初桐束手无策,深知夏慕言狡黠,也只能任人摆布。
月光晕笼着二人,交叠的影子拖长。
远处传来疑似散场的喧哗和疏散时的吹哨。
演出结束了,或许会有人经过这儿。
这个如梦似幻的,名不正言不顺的拥抱,也该一齐收尾了。
果然,夏慕言和她想法一样,主动松了手臂,从她怀中脱离,站定,仰头看她。
展初桐垂眸,发现和夏慕言的视角落差确实大了点,自己真长高了,夏慕言此刻看起来更娇小些。
好像,可以藏进她外套内侧,偷走。
展初桐心底有冲动在翻涌,决定最后一次破釜沉舟地诱导:
“大家都在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如果不说,她们会乱猜的。”
夏慕言状似天真地看回她,好像在反问那又如何,并不在意。
“……而且,程溪很惊讶,居然连我都不知道……”展初桐挠挠头,“我也没想到,连我都问不出来。”
终于,夏慕言表情略有松动。
但开口时的回应却不是答案,而是微微发哑的反问:
“你的言外之意是,以我们的关系,你理所当然应该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一顿,追问:
“为什么呢?”
展初桐被问得一怔。
夜色温柔,长路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