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上猫眼,没看到门外有人,展初桐一瞬警惕,示意夏慕言退到别的房间去,夏慕言没走,静静在后面陪同。
门又被敲两下。但猫眼里还是没看到人。
“谁啊。”展初桐干脆出声问。
门外沉默良久,大概是确定不回应屋内人不会开门,这才无奈道:
“桐姐我真服了你家连个门铃都没有,敲门手很疼知道吗!”
是程溪的声音。
“……幼稚。”展初桐松一口气,吐槽这帮人都这么大了还玩捉迷藏,但还是给开了门。
于是。
嘭!
“Surprise!”
伴随礼花声和贺喜声,程溪、邓瑜与宋丽娜一起冒头。
展初桐被吓一跳,“你们这是……sur哪门子prise。”
程溪大大方方踏进玄关,完全不客气,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回头对楼梯转角待命的工人们喊:
“师傅们!搬进来吧!”
展初桐:“?”
夏慕言:“?”
然后就见程溪带队的工人气势汹汹,宛若入室抢劫的土匪,却恰恰相反,土匪送来了贺礼,几块面积不小的板材和乳胶垫,径直往主卧方向去。
展初桐和夏慕言随着进去,便见工人们把主卧原本的铁架床拆了搬出,利落把程溪送来的新床拼好——
很大一张床。
将本面积逼仄的小小主卧占了个严严实实。
人要下了床,只能溜边贴墙走。
“是该说好巧,”程溪盯着这严丝合缝的床,有点尴尬,“还是该说不巧呢。”
展初桐哼笑一声,“夏慕言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早上醒来都得打个的才能下床。”
“啊?”程溪问,“夏慕言一个人睡吗?”
展初桐:“……”
待送走工人,展初桐才再开口:“说吧,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呢。”
宋丽娜和邓瑜分别拎起手中一袋床上用品示意。
邓瑜说:“这是乔迁礼!程溪送床,我们送四件套!”
“……什么乔迁,只是租房。”展初桐记得自己在群里说的很清楚,夏慕言是暂时搬出来住,这群人怎么能误解成这样。
但那仨放下礼物也不听她俩说了什么,装模装样就在屋中巡视参观,还煞有介事地点评家具,嗯,这个之后得换,嗯,这个凑合能用。
展初桐好笑地跟着,跟到最后,那仨在厅中破皮沙发上一坐,纷纷坐姿霸气,程溪还不要命地打量夏慕言:
“嘶,你家女主人待客之道就这样啊?也不来点茶水什么的。”
展初桐耷拉眼皮:“你什么身份啊,要她招待你。”
程溪理不直气也壮,“我是婆家代表,小展啊,说话注意长幼尊卑。”
展初桐:“……”
夏慕言不在意玩笑,很配合地演起过家家,“不好意思这位……嗯,婆家代表,我们刚搬进来,东西还没备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程溪演上瘾了,“嗯,这小媳妇通情达理啊。”
展初桐:“…………”
程溪转头看对面宋丽娜和邓瑜,做作哦哟一声,浮夸得好像刚看见,“怠慢了怠慢了。忘了自我介绍,二位好。我姓恶,名婆婆。二位怎么称呼?”
宋丽娜镇定自若接茬,“你好。我们是娘家代表。我姓挑,”一顿,“名剔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