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不安稳,肌肉因过度使用而细密地颤,疲惫感似洪水吞没四肢百骸。似有若无的电扇风吹得她更热,出了一头的汗。
直到一阵带茉莉香的清风稳稳吹她。
展初桐睁开眼。
看见夏慕言就坐在床畔自己手边,拿了本小册子,在给自己扇风。
那阵茉莉香,是人家自带的。
“你怎么来了?”展初桐坐正,发现医务室内程溪几人都不在,“她们人呢?”
“跟老师请好假,送邓瑜回家了。”夏慕言答。
“怎么不叫醒我?”展初桐准备下床。
被夏慕言手指抵着肩轻轻摁回去,“已经赶不上啦。何况,她们也不想叫醒你,觉得你最近太累了了,想让你多睡会儿。”
“……”展初桐这才倚回床头。
因室内就她二人,风扇被定点,不再摆头,风经过夏慕言身上,再吹到展初桐脸上,茉莉香缱绻地缠着她鼻息,让她有点不安宁。
结果汗越出越多,头皮热得发麻。
“你很热吗?”夏慕言作势要挪位置,“是我挡到你的风了吗?”
“哎。”展初桐一急,拉住夏慕言手腕,把人拽回床边坐着,“没。你坐着就行。”
夏慕言垂睫,看了眼捏着她腕子的手。
展初桐这才收手,又开始尴尬。这段时日她没什么机会和夏慕言独处,尤其今日运动会,操场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人,结果因夏慕言去了广播室,她又没找着机会。
也不是不能通过线上方式说。
但展初桐通过“追人”攻略学到的,有些话,还是面对面说比较郑重。
展初桐正酝酿,夏慕言突然开口:
“幸好我给你买了冰饮料。”
夏慕言将床头桌面冒着冷气的运动饮料递到她手中。
“谢谢。”展初桐接过,有些心不在焉。
她也没拧盖喝,或许想到一会儿要说什么,她就浑身更热,干脆拿那瓶冰镇饮料瓶身贴在自己脸上。
结果脸上降温,脖颈又开始热。就一瓶饮料,她这么来回倒腾,运动量一增,热得皮肤通红。
沉默在医务室内流淌,只听得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和远处操场隐约的喝彩和嬉闹。
“别动。”夏慕言轻声开口,而后,靠过来。
与说话时的吐息一起靠近的,还有夏慕言微凉的指尖。
展初桐一僵,贴在脸颊上的水瓶险些滚落。
夏慕言的双手落在她两边颈侧,指尖冰冰凉凉,瞬间驱散燥意。
“你……”展初桐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只堪堪挤出一个字。
“我刚才买水一直握着瓶身,手指比较凉。”夏慕言的声音近在咫尺,平静低柔,带点安抚效果,“现在有舒服一点吗?”
舒服吗?
爽死了!
因指尖环贴脖颈,靠近脊骨,展初桐只觉浑身酥麻到底,快喘不上气。
她盯着夏慕言微颤的睫毛,盯着对方眼底被眸光柔化的自己的倒影。
展初桐微启双唇,热气呵出。
夏慕言便在此时抬眸望她,冰凉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撩过她后颈腺。体,激得展初桐一阵轻微战栗。
初夏的风吹进窗子,掀动白色纱帘,轻薄的帘子被撩起,在少女们的对视间拂动。
光影在她们身上明灭。
夏慕言的指尖又重重地撩拨回来,让展初桐确定,刚才那下,不是无心,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