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考不上,你打算对自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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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那么好亲的嘴怎么总说那么难听的话
第77章独白
独白:独白
窗外偶有夜航渡轮拉响汽笛,声音沉闷遥远。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驱散一室本稠密的暗。
经过暗适应,展初桐能看清近在咫尺的夏慕言眼底,正难得汹涌的情绪。
却不是预想的怨憎与诘难。
她看得清晰,却更加茫然,好像又短暂解离。好在眼前人轻浅的呼吸让她确定,病情并未发作。
展初桐这两年,没有一天自病痛与负罪的苛责中解脱。她自责脆弱,凭什么生病;自责寡义,抛弃亲友;自责懦弱,怎么还久久不愈。
她内心推演过太多遍,以至于想过,或许真有天被夏慕言指着鼻子骂,她甚至会习以为常。
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取而代之的,夏慕言好像,只是在,怜惜她。
见展初桐面露茫然之色,夏慕言呵笑,像是难以置信,像是自嘲。她收回桎在展初桐脸上的手,眸光也一同拉晃远些,片刻,重新稳沉下来:
“展初桐,你比我见过多数人都要重情重义。同时,你也比我见过任何人都要绝情。”
这话终于回到展初桐熟悉的设想,她垂下头,低声应:
“对不起。我承认……”
“但你的道歉不该是对我们任何人。”夏慕言打断。
“……”
“你该对自己道歉,展初桐。你对自己太过残忍。”
展初桐错愕地听着,好像理解不了,心却比她更先听懂,隐隐钝痛。
夏慕言本以堪称刀子的言语锋利地将她与铠甲切割开,让她看清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后,又以温柔得带刺的言语,舔。舐她的腐肉。
她于是感受到发痒的酥麻,好似溃烂的血肉在重新生长。
“展初桐,离开我们,至少让你,感到过快乐吗?”
“……”
“北欧之旅,曾好好放松,甚至放过自己吗?”
“……”
“又不说话。”
“我……”
展初桐一慌,想说什么,又哑口无言。她只见夏慕言举杯将剩下的白兰地饮完,敲在岛台的杯底声响略重,像惊堂木,让听者心跳错拍。
“你一直都这样。什么也不说。”
夏慕言没忍心详细举例,可展初桐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那几次寻常人或许每每想起都会眼眶潮湿的丧失,她提起时总轻描淡写,甚至曾骄傲炫耀过自己不哭的战绩。
她若是血凉无情的类型还则罢了。
展初桐偏偏不是。
“你会生这么重的病,”夏慕言以平静语气,说了今晚最狠的一句话,“几乎是注定。”
“……”
“甚至生病也没善待自己。在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逼自己离开所有人……”
夏慕言声线一哽,眼睫重重一阖,再没说出话。
叹息声像刀子,抵着展初桐心口,让她无所适从。
展初桐甚至希望夏慕言好好骂骂自己,这样至少能让自己好受些。而不是现在这样,让她仓皇无所依。
“都过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