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个着旗袍的小姐懵懵地,“你们都不知道?Nicole就是以为邀请到了如今最讨Maeve欢心的人,才敢大放厥词的。”
“还有这种人?谁啊?”
几人巡视周围一圈,展初桐没看过去,续满一杯酒又开始喝。她能察觉那位或许知内情的小姐往这边瞥了眼,但对方没说透,她更不会主动认领。
“不过Maeve最近的伴是又换人了?”
“真的假的?Maeve有伴?”有人不信,“我一直以为她是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高岭之花啊,对看不上的人确实清心寡欲。”知情人嬉笑,“但对伴儿可就不是了,总有需求嘛。圈内小道消息,有人目睹Maeve烂醉着和人上车下车,搂搂抱抱姿态亲昵,进了酒店就是一夜不出,这很明显了吧?
“好像上学期被确实目击得比较多,三四个换人不重样?这学期很少了吧。”
“估计这学期有稳定的伴了。好像有人看到她和谁进同一小区,应该是同居了。”
“难道不是因为上学期被未婚妻闹到实验室去,才消停的吗?”
几人闲言碎语,说得很轻,随即漾开细细的笑,扎得展初桐只觉刺耳。
未婚妻。
竟真有所谓未婚妻?与那研究员无意说漏嘴的还对上了。
“那位未婚妻不是后面再没出现过么,不知是被Maeve‘安顿’好了,还是被‘处理’好了。”
“那未婚妻确实没有‘正宫’的大气。有钱人嘛,多偶是民不举官不究的潜规则。只要利益绑定,别的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吧。北港哪个大氏族家里没养几位姨太的,何况只是伴儿。”
有服务生推车来布甜点,卡座里静了一瞬。新呈上来的是碟印“发”字的椰汁糕,几个小姐少爷分一圈,见边上还有个展初桐默默不语的,还是推过来,问她吃不吃。
展初桐牵牵嘴角,平静道谢,没去领。
甜点也堵不住八卦的嘴,那几人又说起来:
“有人知道Maeve的未婚妻是什么来头吗?”
“众说纷纭吧。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婚约好像在她没成年时就定了。”
“有说是本地做航运的林家四小姐。两家门当户对不说,Maeve去年参加林家老太寿宴,坐的还是主桌。当时她和小四相谈甚欢,老太看她的眼神,跟看孙媳妇没两样!”
“我也觉得是!我阿姨是开律所的,她俩一起来咨询过涉外婚姻财产登记,虽没明说,但旁敲侧击的都是资产雄厚的事宜。夏家与林家这显然好事将近了吧。”
“你那都‘涉外’了,夏家林家哪家算‘外’?肯定不是啊!我有个表姐在投行,说她见过Maeve和一位硅谷华裔风投大佬的独女一起出现在三藩的私人俱乐部。那位大佬的独女也是医学背景,现在搞生物科技投资,跟Maeve的研究方向简直天作之合。”
“对对,这位听着靠谱!好像那位千金还为了Maeve,特意来北港考察过医疗投资项目,说不定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以到底是哪位……”
一如扑朔迷离的答案,几人议论的声音也在展初桐耳中渐远,有些捕捉不清。
她想着,自己多半是喝得多了,不能再喝,身体却不受控,手端着酒杯,一杯一杯往嘴里倒。
原来,高中时,夏捷说过的那个婚约,终究没能推掉吗……
展初桐转念一想,也对,何必推掉。那时夏慕言对抗,是因为还有她在。
她甩甩手就把人丢下了,哪还值得夏慕言再与父亲对着干。
先前那位旗袍女生估计实在好奇,忍不住凑近,问展初桐:
“哎,同学,你应该知道点内幕吧?”
卡座内所有人目光便朝展初桐聚焦过来,皆有疑色,好像在问,这人为什么“应该”知情。
展初桐慢慢放下酒杯,估摸着这位旗袍小姐情报网和Nicole接近,才能得知她与夏慕言的关系。
她抬眼迎上众人视线,从容一笑:
“既然Maeve没官宣,我们任何人视角里的‘小道消息’,不都是一面之词?为免罗生门,还是等人家亲口承认吧。”
这番回应语气平淡,理由充分,无懈可击。几个公子小姐闻言都悻悻,尴尬地嘟哝着等那人承认不知得猴年马月,随后才闭了嘴。
还是那旗袍女生得体回应:“有道理。我们毕竟不了解她,又对她太过好奇,所以全是道听途说,三人成虎,得知的也不一定是真相。不过……”
展初桐听见对方停了下,看过去,才听对方意味深长说完:
“你倒是比我听说过的那几位都有‘正宫’气派。”
旁边几人静了下,总觉得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