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未婚妻,这位置就更是虚位以待了。夏慕言早脱离她父母两年多了,自来北港就独立生活起居。夏捷还在试图做联姻文章,但事实上早拿捏不了她,也不能撕破脸,就这么僵着不上不下。”
展初桐静静地听,难以想象,当时的夏慕言要如何独自与偌大资本对抗。
结果程溪没放过她,还在她心口插刀,鄙夷道:
“不是我说啊展初桐,你俩重逢也半年了,这点消息都没套出来?”
“……”
“到底在干什么?纯做?一点恋爱不谈?”
“…………”
“还未婚妻还地下。情。人。没苦硬吃。”
“………………”
展初桐的手在柠檬水杯上无意识来回划,被骂得有些懵,却隐隐痛快。原来并没有那些莺莺燕燕,全是她脑补的假想敌而已。
“不过。”程溪饮一口酒,烟嗓被酒水冰镇,低沉了些,也失落了些,“怪不得你误会。想想夏慕言的脑回路也不遑多让,理解你为什么能一无所知了。果然,为情所困的人都是白痴。”
夏慕言的脑回路。展初桐苦笑,她确实猜不透,也不理解。
“你不在这些日子,我们一直想办法陪夏慕言,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但毕竟我们都录取了不同院校,在不同城市,不能总团聚,只能轮流陪伴,一人陪一段日子。
“刚来北港的时候,不知是压力大还是不适应,她喝得很容易醉,只能由我们搀着回酒店。当然,也有时候风水轮流转,是她扶烂醉的我们。毕竟被抛弃的又不止她一个。”
“……”冷不丁被丢个暗箭,展初桐无奈地笑。
程溪毫无愧疚,再补一箭:“如有冒犯,你先道歉。”
“对不起。”展初桐诚恳道。
程溪便拿酒杯与她的柠檬水干杯,“我干了你随意。”
酒水下肚,恩怨已毕。
“我猜,这两年,夏慕言应该确实有几天,想过放弃你。”
听见程溪这么说,展初桐不意外,只心头微痛,这是她应得的。
随即,程溪继续道:
“但时间很短,至少短到,手机相册回收站自动清空时限之内。”
“……嗯?”展初桐没听懂。
“否则那个视频早没了。”
程溪放眼望向远方喧嚣却冷沉的夜景,她的短暂沉默之下,暗潮深邃滚烫:
“可能,放弃不比枯等容易。”
程溪想起一年前多,她们刚考上大学,即将开学前的最后一次聚会。
地点约在北港,因为邓瑜和宋丽娜没来过,想顺便旅个游。夏慕言作为东道主自是要招待,便为她们打点好住宿差旅,将定位的导览图发进她们额外拉的四人小群里。
这个小群是邓瑜组的临时谈话组,从没正式命名,擎等着解散似的。邓瑜的意思是,不能发在桐姐不在的大群,等桐姐回来看见她们没有她也过得很好,或许会伤心。
纯粹如邓瑜,坚信展初桐会回来,她们便也配合。
只是夏慕言的导览图发错了。
程溪看见群里多了个视频文件,点开,便是展初桐举着糖画玫瑰的录像。
【这样我岂不是也入镜……夏慕言。】
【夏慕言你在偷笑吗?】
【你别搞了夏慕言!】
她没看过这个视频,但音频她听过无数遍。
在接夏慕言搬离出租屋的车上。
很快,视频被夏慕言撤回,对方又在群里发了图片,这回没错,是导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