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两只手都被沾得黑透,撚着那支笔悬在垃圾桶上许久,才舍得松手,终于让它掉落袋中。
收拾好地板,夏慕言去洗手。
清水过后,用纸巾擦手。她见指头纹路里还残留黑色,与白皙肤色对比,像烧坏的釉面裂纹,不像好兆头。
于是她复用湿巾擦一遍,墨色又淡些,奈何指纹与指甲缝里还有残余。
于是,洗手液。
接着,酒精棉片。
再是,洗手液。
又换热水冲。
最后,她开始用指甲刮,试图把那侵蚀般的黑抠除出她的视线。
皮肤红了。
但她停不下来。
直到刺痛让她眼前发白,让她依稀想起阿嬷意外离世前的雷雨夜的闪电。
不祥的预兆。
夏慕言将手撑在洗手池边,垂着头,不敢看镜子。
她猜想此刻自己表情应当很狼狈。
她疲倦地长叹,想,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
对,只是压力太大了而已。
*
展初桐很快就发现了夏慕言的异常。
毕竟,她俩借用道具或特殊服装的比例不高,偏偏那晚,展初桐伤好全,夏慕言想要,却执意要戴白手套。
展初桐倒是无所谓。
其实浑身都净得像赤子,却偏要有个部位穿戴整齐时,对比与衬托会更明显。
比如唯独腿上箍着勒肉的环。
比如唯独脚上穿着新亮的高跟鞋。
再比如现在,夏慕言唯独手上戴一对禁欲的白手套。
浑身抚着都热,唯独手套因那人本能抵抗,来推她肩头时,会带来冰凉的触感。
这刺。激了展初桐。
之后,展初桐在浴。室给人洗。干净时,稍稍忏悔了下自己今晚的恶行。
确实有点太过分。
展初桐横抱夏慕言出来时,刚要把人放回床上,却被怀中人搂着脖颈,抗拒似的往她颈侧埋脸:
“床单……”
展初桐忙解释:“我事前铺过垫子了。我们只把垫子弄。湿。了,床单还是干净的。”
夏慕言头也没抬,“不要。”
“好好好。”展初桐没跟小娇气包犟,哄她,“那你去沙发上坐会儿,我换床单,好不好?”
夏慕言还是埋着脸,片刻,点点头。
等展初桐重新换好床单,去屋内小沙发上“接”夏慕言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纤瘦的人在沙发上蜷成小小一团,眼神还懵懵的,却把脚都收进浴。巾里,不知是怕外面冷,还是怕外面脏。
看得人心生爱怜。
展初桐过去把人抱回来。
这夜睡前,她们交换了好多好多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