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陈阳,你们玩得够大啊。”男人冷笑一声,身后的人开始往展柜前凑,“把赵家的东西拿出来当你们的垫脚石,真以为我们赵家没人了?”
林墨皱眉:“赵经理,这里是明鉴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这些文物现在的合法持有人是明鉴堂,有股权转让协议和文物局的备案,你要是想抢,得先问问法律答不答应。”
“法律?”赵经理像是听到了笑话,“我叔还在医院躺着,我堂哥被你们折腾得取保候审,你们倒好,开着公司赚大钱,真当我们赵家是软柿子?”他突然抬手,指着展柜里的汝窑碗,“这碗是我家老爷子当年‘收’的,凭什么放在你们这儿?今天我必须带走。”
说着,他身后的两个人就想上前砸展柜锁。陈阳眼神一沉,往前一步挡住他们:“想动硬的?”
他身形不算特别壮,但站在那里却透着一股压迫感。之前在赵家仓库见过陈阳身手的人都知道,这小子看着斯文,真动手时能一个打三个,上次有个赵家的保镖想偷袭他,被他反手按在地上,手腕差点脱臼。
赵经理显然也听过传闻,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怎么?想打架?我告诉你们,外面全是记者,你们要是敢动手,明天就等着上新闻,说你们明鉴堂仗势欺人!”
“记者?”陈阳笑了,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刚才你们进门时,说‘把东西砸了嫁祸给他们’‘让明鉴堂刚开张就关门’,这话要不要放给外面的记者听听?”
赵经理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陈阳会录音,一时语塞。
这时,展厅门口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是文物局的人,还有几个穿警服的警察。李老回头招了招手:“我们早就料到赵家会来闹事,提前联系了文物局和派出所,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带头的警察走到赵经理面前,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们涉嫌寻衅滋事,还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经理还想挣扎,被警察直接按住。他带来的人见状,吓得不敢动,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临走前,赵经理回头吼道:“陈阳,林墨,你们给我等着!赵家不会就这么完的!”
陈阳没理他,他走到展柜前,看着那只汝窑碗。阳光落在碗沿,泛着淡淡的天青色,像雨后的天空。他想起那个被坑退圈的藏家,不知道对方看到这一幕,会不会重新燃起对古玩的热爱。
“在想什么?”林墨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毛巾。刚才对峙时她手心出了汗,现在才发现。
“在想,”陈阳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光救文物不够,还得救人。那个卖汝窑碗的藏家,我想找到他,把碗还给他——或者,至少让他知道,他当年的眼光没错。”
林墨眼睛亮了:“我同意。我们可以开一个‘寻主’专栏,把那些有明确原主人线索的文物信息发出去,哪怕对方不想再碰古玩,也该让他们知道,当年的‘耻辱’不是他们的错,是被人骗了。”
“这个主意好。”李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了,小陈,上次你让我查的‘三星堆残片’有结果了。赵家当年从一个盗墓团伙手里买过一批青铜器碎片,其中就有和你手里那块类似的,上面的纹路能对上。”
陈阳心里一动:“盗墓团伙?抓到了吗?”
“抓了,主犯已经判刑了,”李老叹了口气,“可惜大部分碎片已经被转手卖掉,流到了国外。不过他们交代,赵家买碎片不是为了收藏,是想找工匠拼接后,谎称是‘新出土的国宝’,卖个天价。”
“这群人真是疯了。”旁边的老藏家怒道,“三星堆的东西是国家的,他们也敢碰?”
“为了钱,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陈阳的眼神冷了下来,“李老,这批碎片的流向能查到吗?哪怕流到国外,我也想试试追回来。”
李老看着他,点了点头:“有魄力。文物局支持你,我们可以联系国际刑警,还有海外的华人收藏家协会,一起想办法。不过这事儿难,耗时耗力,还可能有危险。”
“总有人要做。”陈阳的目光扫过展厅里的一件件文物,从甲骨到青瓷,从残片到完整器物,“这些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根,少一件,根就断一截。赵家毁了那么多根,我们就得一根一根接回来,哪怕难一点。”
林墨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还带着点凉,但很坚定:“我跟你一起。明鉴堂的盈利,除了维持运营和捐赠文物,剩下的都投进去,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老藏家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好啊,年轻有为,有我们当年的劲儿,就是比我们当年敢干、能干。这样,我捐一百万,不算多,就当支持你们追文物。”
“我也捐!”另一个中年藏家举手,“我当年被赵家坑过,虽然没多少钱,但能出点力就出点力。”
“还有我!”
“算我一个!”
一时间,展厅里的人纷纷响应。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热乎气。陈阳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之前和赵家周旋的那些苦、整理仓库时的累、被威胁时的险,都值了。
他转头看向林墨,林墨也正看着他,两人眼里都带着笑。或许,真正的爽文从来不是把对手踩在脚下,而是看着被毁掉的东西一点点复原,看着失去信任的人重新聚拢,看着属于这个圈子的清明,一点点回来。
这时,陈阳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好,是明鉴堂吗?我……我看到你们的‘寻主’公告了,那个汝窑碗,是我的。”
陈阳心里一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您好,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我们想请您来明鉴堂一趟,聊聊那只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