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面具会,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那个被踢进海里的蒙面人,虽然没抓到活口,但他手腕上的蛇形纹身,与当年害死姑娘太爷爷的那伙海盗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这意味着,面具会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伙海盗的后裔,一直在暗中觊觎古蜀的宝藏。
“他们想要的是通天神树的种子?”姑娘握紧了玉印,指节泛白,“日志里说,那种子能让土地变得肥沃,让枯木逢春,是古蜀人留给后世的希望。”
陈阳点头,将玉印小心地收进特制的盒子里:“不仅是种子,他们更想要的是古蜀人的航海技术。有了完整的海图和航线,他们就能垄断海上贸易,甚至……”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甚至能像当年的海盗一样,在海上称王称霸。
返航的船上,姑娘抱着玉印盒子,连夜翻译竹简上的古蜀文。那些记载着航海技术的文字晦涩难懂,她一边查古籍,一边对照着玉印海图,指尖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揉揉发酸的眼睛。
陈阳背对着她坐在甲板上,听着身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心里踏实得很。刀疤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药酒:“擦擦吧,背上的伤别发炎了。”
陈阳接过来,往背上倒了些,冰凉的液体顺着脊椎流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刀疤脸靠着栏杆,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当年我跟你爹搭档的时候,他也总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这性子,跟他真像。”
陈阳动作一顿,后背的疼痛仿佛减轻了些。他从没见过父亲,只从母亲口中听过零星的片段——一个在海上失踪的船长。
“我爹……也去过琉球?”
“去过。”刀疤脸吸了口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他说那里的通天台上,能看到最亮的星星。可惜那次他回来后就大病一场,没来得及跟我细说就……”
话没说完,但陈阳懂了。父亲的失踪,恐怕也和面具会脱不了干系。
“这次去琉球,不仅要找到种子,还得查清楚我爹的事。”陈阳的声音在夜风中带着股韧劲,像甲板上那根被海浪拍打得变了形却始终没断的铁链。
刀疤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天亮时,姑娘揉着发红的眼睛跑出来,手里举着译好的竹简:“找到了!日志里说,通天台上有个机关,需要玉印和青铜鸟一起才能打开!而且……”她指着其中一行字,“太爷爷说,种子需要用‘血脉之血’浇灌才能发芽,这应该是指我们古蜀人的血吧?”
陈阳和刀疤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船靠岸后,他们立刻联系了当地的考古队和海警,准备前往琉球群岛。出发前夜,陈阳将青铜鸟装进箱子,又把玉印贴身放好,姑娘则将红布重新绣了一遍,在鱼鸟纹旁边加了个小小的“阳”字。
“这样,就像我们都在上面了。”她将红布系在陈阳的背包上,眼里闪着光。
陈阳看着红布上的字,心里暖烘烘的,后背的伤仿佛都不疼了。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蜀地的孩子,走到哪儿都带着根。”现在他信了,这玉印,这青铜鸟,这红布,还有身边的人,都是他的根。
船再次启航时,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陈阳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海平线,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玉印的盒子。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比长江口更凶险的风浪,是面具会更疯狂的反扑,但他不怕。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同伴,有信念,还有这承载着千年文明的玉印和青铜鸟指引方向。
红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带着他们驶向未知的远方,也驶向古蜀人未完成的梦想。
----------------------------------------
第117章通天台的星轨密码
琉球群岛的珊瑚礁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晕,陈阳站在租来的渔船上,手里的玉印正随着海浪轻轻发烫。海图上标注的“通天台”就在前方那座无人岛的山顶,岛岸线像道弯弯的月牙,与玉印背面海图的轮廓分毫不差。
“就是这儿了。”姑娘指着岛中央的制高点,那里隐约有块突出的岩石,形状像半截青铜神树,“日志里说,通天台藏在‘神树影’下,涨潮时会被海水淹没,只有退潮后的三个时辰能上去。”
刀疤脸正检查着登山绳,指尖划过绳结上的磨损痕迹——那是他特意选的旧绳,当年跟陈阳父亲出海时用的就是这种,据说带着“海神的庇佑”。“还有半小时退潮,准备好家伙。”他往背包里塞了把工兵铲,又摸出个防潮袋,“竹简翻译说天台有星轨机关,这玩意儿能保护玉印不沾水。”
退潮的海水像被无形的手抽走,露出布满贝壳的滩涂。三人踩着湿滑的礁石往山上爬,滩涂的淤泥里嵌着些碎陶片,上面的鱼鸟纹与长江口沉船里的陶器如出一辙。陈阳捡起最大的一块,陶片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痕迹,像是祭祀时故意打碎的。
“古蜀人用陶片当路标。”姑娘擦去陶片上的泥,背面竟刻着个极小的“星”字,“和三星堆的工匠标记一样!”
爬到半山腰时,岩石突然变得平整,像是被人工打磨过。刀疤脸用工兵铲敲了敲,岩壁发出空洞的回响:“下面是空的。”他顺着岩缝挖了几下,竟露出块青铜板,板上的凹槽与青铜鸟的翅膀完美契合。
陈阳将青铜鸟嵌进去,石板“咔”地弹开,露出通往山顶的石阶。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凿着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用朱砂填涂,与玉印海图上的光点形成呼应。
“星轨机关就在上面。”林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她留在渔船上负责通讯,屏幕上正显示着卫星拍摄的星图,“根据竹简记载,需要在寅时将玉印放在天台中央,让北斗星的光透过玉印,在地面投射出‘开门符’。”